第(1/3)页 医馆大了,药园子的地也看好。 杨记的名头,在城东,彻底立起来了。 来求医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这天上午一个庄户汉抱着一个小娃娃,跌跌撞撞跑进屋里。 满身都是汗,但是怀里的娃娃蔫了吧唧,软搭在他胳膊上,哭都不哭了。 “杨医生,给我瞧瞧这小崽子……”那汉子说话结巴。“拉了七七八八的,眼瞅着就要断气儿了。” 阿吉眼疾手快先迎上来,伸着手捏了捏那个男孩的额头,看看他的颜色,神色一下子就僵住,马上把他们领到了诊桌边。 这少年懂事了,他知道一些病是等不得。 杨胡把手中的药扔下了,过来瞧一瞧。 一个男孩,八九岁左右年纪,一张黄兮兮的脸色,眼眶深深的往下陷,嘴唇干裂了老厚一块皮。整个人耷拉着,软绵绵的吊在他爹肩膀上,都没哭的动力。 “怎么了?”杨胡问。 “泻痢。”那汉子说话发颤,“拉了七七八八,先是肚子疼,拉稀,后来就开始……拉脓、拉血,一天能拉十几个茅坑。这两天啊,烧也上去了,什么水米也不吃了,眼看剩下一口气了。” “看过郎中了吗?” “看过了!”,汉子抹掉脸上泪水,“城南的贾郎中,开的药。说是痢疾久伤了元气,要收要涩,止住了才会好,开了些诃子、罂粟壳,还有赤石脂……喝了一三天,痢不减反增,越发的无精打采,昨天早上他过来看一眼,都撇嘴摇头,说是痢久脱形,估计……估计不行了,让我回去做准备吧。” 那汉子说完之后声音就哽咽了。 看着杨胡的小脸,眼睛里亮了一下,又有点迟疑: “杨医生……连贾郎中都说救不了的病……你看,真的治得好?!” 杨胡没有着急回答。 先是翻看他眼皮,然后掰开牙床看了舌苔——红,黄腻的老厚厚的。 再给他搭脉,沉滑数。 “拉出来的是什么样子”,杨胡问。 “红的白的粘糊糊的,还有些腥臭味……” 汉子比划:“一股味!” 杨胡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不是普通的肚子疼。 而是湿热的脏毒,堵在肠子里面。 那个贾郎中的处方,错了得不像话。 腹泻这种病,肠子里面的脏东西和毒素都积累在其中。应当将它们疏导出去,可是贾郎中偏是一味的收、一味的涩,强行把毒素封闭起来——这个叫做闭门留寇。门一闭合,毒素排不出来越聚越浓,当然就是越止越坏,好好一个小孩,就这么被送到阴间去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