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不是天谴,这是病。”杨胡四面看看,“病由水而生,村里的水不干净了。” “放屁!”刘神婆跳起来,尖叫起来:“那水祖宗爷辈子喝了几十年,咋就不干净了?你一个嘴巴上没毛的年轻郎中,懂屁呀?明明是你造疫,把你家的真瘟神引来了!” “对对,他家造疫,把真瘟神招来了!” 有些人跟着瞎喊。 杨胡懒得跟她废话。 他想的是保住一村人命,而不是嘴上占便宜! “村长。”他转过头道:“我把话挑明吧。你要这样,保得住大半个村人,你不这样,十天之内,村子里十去八九。” 村长哆嗦了一下,“说吧!说吧!” “第一,村东村西两口水井,从今儿算起,封了!谁都甭想喝水!” “封井?封井!”村长傻眼了,“那全村咋办呀?” “第二,后山的那口山泉,远倒是远一些,水还干净。给壮劳力挑过去,挑回来还得烧开水喝!再干活再用。” “第三,病人全部挪到村尾的两间屋子,分开来住!看护他们的口鼻都拿湿毛巾蒙上,出来就得用烧酒、肥皂把手洗一洗。病人吐出来的恶心东西,挖坑埋掉撒石灰,不准往河沟里倒!” 一件接一件,听着村长脑袋都涨坏了。 封井,隔人,烧开水,扔恶心东西……一件都没听过。 “杨大夫!封了井,大伙可不怕你跟他们拼命吗?” “渴嘛,死不了人!”杨胡瞅着他,“喝了脏水,那才是真要死人!” 村长正纠结的时候,里屋帘子掀起,秦英抱着门,一股冰冷的气息扑了过来。 “都听杨大夫的!”声音不大,但有着高人一等的霸气,“出问题我负责!” 村人都被她这股子杀人放火的味道压住了,嗡嗡嗡的议论声竟然小了很多。 杨胡瞄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帮自己顶一记腰板! 有秦英在场,村长豁出去了,吆喝一票壮丁,开始封井挑山泉搬屋子。 一村子人半信半疑的,被逼着忙活了起来。 可封了井,怨气还是压不住的! 半会工夫不到,几个男人拿着空木桶围过来,冲着杨胡脖子一梗,嚷嚷道: “井封了,泉水太远,老头老太太小孩都渴得嗷嗷哭,你这个嘴巴上没毛的小年轻郎中,治不好病,还断我们村子的水,是什么意思啊?” “渴,忍着点!死不了人!”杨胡没发火,指着村尾两个白床单的尸体,“喝了那井里的水的人现在都躺在那了,这井里的水,你们要哪个尽管去喝!” 那几个男人们看着白床单,脸色刷的苍白,骂骂咧咧的,最终还是撅着屁股,拎着空木桶向后山挑泉水去了。 人群当中,又有想要闹起来的,都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病人这边,杨胡也一刻都闲不住。 这病最难熬的是,吐和拉,把人的内里水和精华给弄光了,神仙也救不回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