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秦天回头。 “你那个笔记本。闭云关、绥安津、玄水渡——再往前,你巡查过富罗吗?” 秦天在脑子里搜了一下原主的记忆。 “去过。去年秋天。” “那边驻了一个骑兵连。你巡查的时候,他们报缺了多少?” 秦天打开笔记本,翻到去年秋天的记录。 “富罗骑兵连,马料缺四个月,蹄铁全年没换过,步枪弹缺三千发。连长姓马,叫马福成。” 郭怀仁没说话。 过了好一阵,他才开口。 “马福成是我在凉州剿匪时候的排长。” 秦天合上本子。 “他现在还是连长。” “十五年。”郭怀仁说,“还是连长。” 秦天知道这话里的意思。 郭怀仁在告诉他——在这个体系里,不经营关系,不会经营关系,再拼命也升不上去。 郭怀仁自己是运气好,跟林长盛早,有老本吃。 马福成没有。 秦天以前没有,现在有。 “富罗的事,您想怎么办?”秦天问。 “闭云关屯垦兵的人选,从富罗骑兵连里挑。能种地的留下转编制,剩下的调到我身边。马福成——给他个营长。” 秦天记下来。 “我去办。” 他从郭怀仁办公室出来,回到参谋处坐下。 刘福生又凑过来。 “听说郭司令要去界河边防了。咱们参谋处,是不是也要跟着搬?” “应该会搬过去吧。” “我想也应该是。”刘福生压低声音。 秦天看着桌上的文件,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郭怀仁今天的话,不只是感慨马福成。 他是在提醒秦天——你跟着我,能升得快。 但你要是不学会保护自己,也会像马福成一样,在这个位置上卡十五年。 秦天知道自己不能卡十五年。 他必须让郭怀仁知道,他秦天是依附他的,抱紧义父的大腿,从一而终。 当然。 乱世里光听话的义子肯定是不行,还必须能为义父出谋划策,甚至抛头颅洒热血。 所以,自己既要保持与义父的亲近感,也要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下午五点多,秦天出了司令部,往住处走。 路过羽国人那家洋行的时候,他看见街对面站着一个穿长衫的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