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肃眼睛亮了一下。 “继续。” “她弹琴,是弹给自己听的。” 徐清虞说,“《广陵散》讲聂政刺韩王,复仇,孤勇。沈长宁弹这首曲子时,心里想的不是取悦皇上——只有活下去,爬上去。” 编剧忍不住开口:“你之前学过古琴?” “学过。”徐清虞顿了顿,“我带了琴来,大家要不要听一段?” 陈肃来了兴趣挑眉。 工作人员把徐清虞的琴搬进来,是一把仿唐琴,通体黑色,琴面断纹细密。 她坐下来,指尖落在琴弦上。 《广陵散》。 起手很轻,像是在试探。然后渐重,渐急,渐烈。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指甲划过丝弦的声音像金石相击,琴音时而低沉如诉,时而激昂如怒。 当弹到“刺韩”一段,她整个人气势突然都变了。 原本娇软的女人,此刻像一把出鞘的剑。眉眼低垂,但指尖带着杀伐之气。 最后一个音落下,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陈肃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编剧。 编剧满意地点点头。 “搭段戏吧。”陈肃说,“就‘秋猎献舞’那场,沈长宁跳完舞被皇上叫到跟前,你跟陆云峥搭。” 陆云峥,内娱最年轻的三金影帝,这部戏的男主角。 徐清虞站起来,重新系好衬衫领口的蝴蝶结。 陆云峥从门外走进来,一米八五的个子,五官深邃,气质温润。 看见徐清虞,微微点头:“你好。” “前辈好。” “开始吧。” 徐清虞转过身,闭了闭眼。 再睁眼,她是沈长宁。 刚弹完一曲,额头沁着薄汗,胸口微微起伏,她垂着眼睫,不敢抬头,但脊背挺得笔直。 “抬起头来。” 陆云峥开口,声音低沉。 她缓缓抬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怯懦,没有讨好,只有一种近乎孤傲的平静,和藏在平静底下、烧得滚烫的野心。 陆云峥愣了一瞬。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一个乐籍出身的舞姬。 “你叫什么名字?” “沈长宁。”她声音轻软,但字字清晰,“长乐未央的长,宁为玉碎的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