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从前她最爱坐在这底下缝缝补补,那时候春芬还小,扎着两条羊角辫围着她转,针线筐子被她碰翻过多少回呢。 她收回手,从灶房角落里摸出一根麻绳,叠了几叠揣进怀里,一步一步走出了院门。 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那三间土坯房就在身后,里头睡着她的男人,她的孩子们。她不能回头,一回头就迈不动脚了。 村道上的碎石子硌着光脚板,生疼,可她像是浑然不觉,踩着石块,踩着土坷垃,踩着枯枝败叶就这么一直往前走。 脚底下什么时候磨出了血她也全然不知,泥地上留下一个个模糊的血脚印。 她像丢了魂儿似的,脑子里空荡荡的,又满满当当的。 一会儿是春芬小时候趴在她膝头的模样,一会儿是夏芬扎歪了的小辫子,一会儿是那个还不会叫娘的小儿子咧嘴朝她笑…… 那些画面走马灯似的转,转得她头晕,可脚底下却停不住,一步一步把自己往那棵歪脖树底下送。 那棵树长在村后头的土坡上,她以前路过时还想过,这树歪成这样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倒。 如今她站在树底下,抬头看了看那根横出来的枝干,粗粗的,应该能挂得住人。 她把麻绳搭上去,打了个死结,又搬了块石头垫在脚底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