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果然是不会,照抄人家的答案罢了。” “真没劲儿,我还以为有什么新奇角度呢。” “都安静!若再有交头接耳的,一律判成不合格!”主考官一句话就叫他们收声,他收回目光,示意李从今继续。 她丝毫不受那些人的影响,立刻接上:“一来,赋税折银不仅简化税种,还同时简化征收手续,以往米粮、绢帛代税,虽直接,但府衙经手部门众多,贪墨屡禁不止,折银缴税由主管户籍的官员征收后直接上交至州府,再由州府押送户部,从中规避的层层盘剥于国库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二来,我朝正处繁盛时期,近年推行的去夜市,放宽坊市利于贸易发展,赋税折银除了免除兵役缓解民怨外,鼓励百姓将粮食绢帛拿去售卖换银,也顺应此道。” 两句话将其中的利处剖析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旁证,这若不是太学科考,考官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曾在什么县衙乡里做过事。 “但此法也并非十全十美。”李从今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毕竟是户部多少老臣研究出来的新法,总不能抨击得太过。 “你倒说说,有何弊端?”主考官来了兴趣,负责记录的副考官也正拿着笔等她的下文。 “赋税折银名义上简化了税制,但百姓必须卖粮换银,若无相关法度相辅相成,易被贪利的商人从中压价,加重负担。另外府衙收取白银虽能减少层层盘剥,但熔银上缴时产生的‘火耗’恐会成为中饱私囊的新借口。” 言罢,她行一礼:“学生拙见,若有不足之处,还望先生们指正。” 教室内一片寂静。 要说刚才孟黎云的回答遣词造句叫人觉得听不懂但有理,那李从今那番话是既接地气又针砭时弊。 不管是懂的还是不懂的,听她说完全都清清楚楚,不得不服气。 “好啊。”主考官难掩面上的讶异与惊喜,“只怕是户部那些老头子都没想过还有火耗贪银一说,你如何想到的?” 李从今勾唇:“只是家中有做生意,遇到过掌柜私下熔铸白银从中贪利的。” 主考官连连点头,冲身边人道:“都记下了么?” “记下了。”副考官已经放下笔,还在回味她刚才那番话。 李从今见他二人目光一直落在那记录的册子上,犹豫再三问出口:“先生,您还未给学生判分呢。” 主考官闻言一愣,才回神,和副考官对视一眼:“嗯,分析鞭辟入里,这道题应能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