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我是不是说错了?” “没错。” 林野停笔。 “就按这个说。别跟亲戚讲他已经好了。” 女人喉咙动了一下。 “我不敢讲好了。” 重症门口那边,梁树民的儿子被护士带到门边。 男人手里还攥着门禁卡,脸上没有刚来时那股冲劲,只剩熬出来的灰。 “秦主任,我妈让我问一句,升压药一点都没降,是不是说明越来越差?” 秦海没有隔着急诊替重症回答。 他把梁树民那份急诊时间线递给林野,又指了指重症门口。 “给他看急诊段。后面让重症医生接话。” 林野走过去。 他没有说“不是”。 也没有说“是”。 他把纸翻到第一行。 “你父亲到急诊时,血压是七十六四十四。转运进手术室前,一度掉到六十八三十六。急诊这边能说的,是当时为什么不能等片子,为什么必须直接送手术室。” 男人盯着那两组血压,手里的门禁卡被压出一道白痕。 “那现在呢?” 林野把纸合上。 “现在听重症医生说。” 重症门里,值班医生正好推门出来。 “梁树民家属。” 男人立刻转身。 林野退回半步,把位置让出来。 秦海看见了,没说话。 就在这时,护士站打印机吐出一截新纸。 纸还没完全出来,赵护士已经伸手撕下。 她扫过数字,抬头。 “冯建平新血压。” 秦海问:“多少?” “九十一五十四。” 赵护士把纸递过去。 “比刚才好一点,但还是低。” 秦海把纸压到冯建平记录页上。 “别写稳定。” 林野刚回到护士站,笔还没放下。 座机又响。 这次不是重症,也不是手术室。 分诊台那边的护士声音很快。 “秦主任,外面有个腹痛的,家属说刚才还好好的,叫号的时候人没站起来。” 秦海的眼皮抬了一下。 “血压、心率?” 电话那头翻动分诊单。 “血压一百零二六十四,心率一百一十。说肚子疼,但按着又不让碰,脸上全是汗。” 林野手里的笔,停在记录纸边缘。 他还没看见病人。 记录纸边缘已经多了一行:叫号站不起来,冷汗,心率一百一十。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