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森信把眼一闭。 家里的老娘,连他一块骨头也盼不回去了。 “吁!” 前头传来一声低喝。 战马终于停下了脚步。 绷紧的麻绳松弛下来。 绳子一松,森信和布乙身子往前一栽,连翻带滚地又蹭出去丈余远,方才停住。 两人瘫在地上,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气,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 半晌。 耳畔除了粗重的喘息,便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战马嘶鸣声,乱哄哄地响成一片。 森信缓过一口气,忍着腰背上的剧痛,勉力扭过脖子,在草窠里转过头,朝山梁下望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哪有千军万马。 也没有他想象中漫山遍野的伏兵。 山梁底下的洼地里,只有十几堆篝火。 这些火堆摆得倒是极有讲究。 有的挨得极近,有的隔出老远。 有的火势烧得正旺,有的则故意掩了一半,只透出一点暗沉的红光。 若是在数里外远远望去,借着这起伏不定的火势和地形的遮掩,活脱脱便是一座少说也扎着数千兵马的大营轮廓。 中间篝火周围的几棵粗壮的白桦树干上,密密麻麻地拴着二三十匹高大的天狼战马,其间还夹杂着几匹矮壮的翻山马。 这些战马围拢在中间的一个大火堆旁。 火堆前,一个身段纤瘦的人影正站在上风口。 那人手里捧着个口袋,三根指头撮起一撮粉末,腕子一抖,一扬,粉末便纷纷扬扬撒进火堆里。 撮了又撒,撒了又撮,指缝间粘满的粉末在火光里泛着暗沉沉的色泽。 火苗子舌头一卷,将那些粉末吞噬。 顿时,一股浓烟,腾空而起。 火堆另一侧。 两个个头不高、看起来像孩子的兵卒,正每人举着一根折断的密叶树枝子。 两人使足了力气,将浓烟,拼命地朝着树干上拴着的马群方向猛扇。 烟气入鼻,本就骚动不安的马群愈发狂躁起来,尥蹶子的尥蹶子,扯缰绳的扯缰绳。 马嘶声陡然拔高,一声叠着一声,在山里来回撞荡。 紧接着,山梁的另一侧,十来骑人马绕了过来,借着火光踏进了这片洼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