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陆清寒还在硬扛。 她的青色剑气依然凌厉,每一剑斩出去都能将那头煞气妖兽逼退数丈,每一道剑幕张开都能挡住头顶压下来的血色闪电。 但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到了几乎透明的程度,嘴唇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在飞快地褪去。 握剑的那只手,指尖在微微发颤。 不是恐惧,她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能让她恐惧的? 那是暗伤在发作。 她体内的经脉在寸寸崩裂,每多出一剑,断裂的经脉就多一条,丹田里的真元运转就凝滞一分。 但她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回头看张瑀一眼。 公子让她挡住一刻,她就挡住一刻。 一刻没到,她就算拼到最后一口气,也绝不会让这头妖兽和这片电网越过她的剑幕半步。 沈净初站在张瑀身侧,手里握着剑,月白色的劲装在煞气风暴中被吹得猎猎作响。 她的表情依然清冷,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此刻已经隐隐泛起了一层极淡的水光。 她看得出来。 陆清寒已经快撑不住了。 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手中的剑,剑身上的灵光在煞气的侵蚀下越来越黯淡,她的修为在这种级别的战斗里,连撑过余波的资格都没有。 渡主站在光幕外面,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他也看出来了。 陆清寒的剑虽然还是那么凌厉,但剑势已经开始出现凝滞——每隔几剑,她的手腕就会微微顿一下,虽然极其短暂,短暂到连元婴期修士都未必能捕捉到,但他看得很清楚。 那是经脉断裂、真元运转受阻的征兆。 “陆宗主,你的剑已经开始慢了。”渡主的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你体内的暗伤,怕是复发了吧?老夫早就说过——这座杀阵的能量无穷无尽,而你每出一剑,都在消耗自己所剩不多的生机,何必苦苦支撑呢?” 陆清寒没有回答。 她只是一剑接一剑地斩出去。 青色剑芒划破空气,将一头刚刚凝聚成型的煞气妖兽劈成两半。 但那些被劈散的煞气并没有消散,而是在半空中翻涌了几圈,又重新凝聚起来,化作两头更小一些的煞气妖兽,从左右两侧同时扑了过来。 这就是九天绝煞诛仙阵最可怕的地方——阵内的煞气无穷无尽,被劈散的妖兽会分裂成更多的小型妖兽,被斩开的电网会重新交织成更密集的电网。 除非一次性摧毁阵法的核心,否则任何攻击都只是在消耗被困者的力量。 而阵法的核心——便是他们脚下这片洼地。 渡主负手而立,白发白须在光幕外的山风中轻轻飘动。 如果说他刚才还仅有一丝警惕的话,现在他已然彻底放下了心。 这陆清寒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等到她力竭倒下,他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然后——吞噬她的元神,冲击化神。 “陆宗主,老夫劝你一句——”渡主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温和,像是在劝一个老朋友,“燃烧生命力虽然能让你短暂恢复巅峰,但代价太大了。你修行两千余年,好不容易从阴沉木棺中醒来,难道就这么甘心去死?”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循循善诱的味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