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去三号码头货栈区。” “哈依!” 司机发动引擎,轿车平稳驶入飘雪的街道,车轮碾过积雪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车窗外的街景向后掠过,细雪打在玻璃上,晕成一片模糊的灰白。 她望着前方逐渐靠近的货栈铁门。 铁门上积着薄雪,门柱旁的守卫缩着脖子跺脚。 轿车在货栈区入口停下。 林副官下车出示特高课通行证,守卫敬礼放行。 帽檐上的雪粒掉进衣领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车子缓缓驶到货栈楼下。 她没有让林副官跟随,独自推开车门走进风雪里。 皮鞋踩在积雪覆盖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没有直奔三楼气窗,而是先走到一楼值班室门前,敲了两下。 门开了,值班的宪兵曹长认出她肩章上的特高课标识,立刻立正鞠躬。 “调取昨日提交的货栈出入登记簿原件。” 她将盖着印章的核查令递过去。 语气平淡,“技术科需要核验涂改痕迹。” 曹长双手接过核查令,转身从铁皮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来。 她抽出登记簿,指尖翻到许三被捕前三日的那一页。 两行被墨水涂改的字迹,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湿痕,像两块未愈的伤疤。 她将登记簿重新塞回纸袋,夹在左臂下。 走出值班室,她才转向后院柴房。 风雪灌进敞开的门缝,顶棚椽木上积着灰白的尘与雪。 她抬头望向第三根椽木的缝隙,目光停留了一瞬。 油布包裹还在原位。 缝隙边缘的蛛网完好,灰尘没有被扰动过的痕迹。 她收回视线,转身离开柴房。 直到重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她才将左臂下的登记簿抽出来,放在膝上。 指尖抚过那两行涂改的痕迹,纸张已被体温焐得微温。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回特高课。” 车轮碾过积雪,驶入飘雪的街道。 她望着窗外模糊的灰白,膝上的登记簿和脑海中那根完好的蛛网。 像两枚同时落下的棋子,各自归位。 —— 翌日。 雪下得细密。 石板路上的积雪被车轮碾成灰黑色的泥水,溅在车门下沿结成薄冰。 街两边悬着褪色的太阳旗,旗角被寒风刮得绷直。 旁边半张撕烂的“大东亚共荣”标语冻在电线杆上。 纸边翘起来,风一吹就发出干硬的脆响。 对面租界铁栅栏外,两个印度巡捕裹着厚呢大衣站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