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苏烬没有多余废话,当众直接下达三条铁律严令,声音清晰洪亮,传遍城头街巷。 第一条,全城粮草依旧定量分配,仅在原有减半标准上上调一成,绝不肆意放开供给。所有粮仓由亲卫精锐与作战部队双重把守,每日盘点对账、登记造册,一旦发现私自挪用、倒卖粮草者,按军法重罪处置。 第二条,城防维持两班轮值,昼夜不歇。夜间额外增设三道隐秘暗哨,遍布城郊要道。城墙破损缺口、后山密道连夜赶工修补,城外所有陷马坑、拒马桩全部重新加固布设,不留半点防御漏洞。 第三条,全城出入关卡严查到底,百姓出城砍柴采药、官吏差役出城传信办事,必须手持两块对应令牌核对,缺一不放行,杜绝一切可疑人员进出城关。 三道军令落地,全城肃然。 不少士卒、百姓私下暗自不解,打赢了生死血战,本该休养生息,主将却比围城之时还要严苛谨慎。 但无人敢违抗苏烬的军令,各级将士立刻各司其职,迅速收敛松弛心态,重新归位值守。 苏烬遣散所有将领各司其职处理军务,唯独留下了四名最贴身、最可靠的亲卫,随即转身走入中军大帐。 帐门紧闭,隔绝外界所有喧闹,摇曳烛火映照着帐内肃穆的氛围。 苏烬铺开一张完整的雁朔关布防详图,指尖落在图纸的几处关键节点,眼神锐利如刀。 “你们仔细回想,围城期间所有蹊跷之处。” “后山密道,全程只有我一人知晓完整路线,就连多数副将都不知情,可那次信使深夜突围,偏偏在密道口遭遇羯军精准埋伏。” “我方西侧城墙修补工期、城内剩余粮草储量、伤兵具体人数、新兵布防位置,数次被羯军提前摸得一清二楚,每一次攻城试探,都精准打在我们的薄弱点上。” 说到此处,他语气冷了几分:“能接触到这些最高绝密军务的,绝非普通底层小兵。关内,藏着内鬼。” 一名亲卫沉声请示:“将军,不如集结全城文武官吏、各级将官,逐一盘问核查,总能找出破绽!” “不可。” 苏烬果断摇头,目光深沉:“如今全城沉浸大胜喜悦,人心刚稳。此刻大肆抓人盘问、严查内奸,只会引发全城恐慌、军心浮动,正好中了内鬼下怀。” “对方蛰伏许久,藏得极深,一旦察觉风声不对,立刻会销毁所有痕迹、彻底蛰伏,往后再想揪出这条毒瘤,便是难如登天。” 他早已想好万全之计,只暗查,不声张。 苏烬将四名亲卫拆分三组,三组人手互不统属、互不互通消息,独立办案。 第一组,全程盯死州府派驻的文职幕僚、粮草转运官吏、记账差役; 第二组,潜伏城外隐秘点位,二十四小时蹲守,截获一切内外往来密信、隐秘联络; 第三组,复盘围城以来所有泄密时间线,逐一排查每次情报泄露前后,所有接触过军务密档的人员。 所有行动全部伪装成战后常规军务整顿,绝不暴露查内奸的真实目的。 安排完毕,夜色彻底笼罩雁朔关。 亲卫正要领命退下执行任务,一名身披黑衣、满身风雪的暗探,急匆匆掀帘冲入大帐,神色慌张,单膝跪地急声禀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