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尸……尸体……真的有尸体……” 那几个刚才还围着姚仲衡拍马屁的鉴定师,更是乱成了一锅粥。戴金丝镜的胖子腿一抖,扶着展柜才没栽倒;瘦高个直接吐了,捂着嘴往墙角跑。 “都别动。”高远一摆手,几个特警立刻把人堵在了原地。 沈窈剥着橘子,慢悠悠踱了过来,低头瞅了瞅那具尸体,又抬头看了眼飘在编钟上头乐开了花的周明远鬼魂。 “可算见着自己了。”周明远的鬼魂围着尸体转圈,激动得直哆嗦,“大妹子,谢谢你啊!我憋在这破钟底下半个月,水泥味儿都快把我熏散了!” 沈窈窈没搭话,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姚仲衡拄着拐杖,慢吞走到门口。 他那张一直挂着和气的脸,终于绷不住了,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可他站定之后,又把那派宗师的架子端了起来。 “高队长。”姚仲衡的话说得四平八稳,“老朽确实不知此事。” 他抬起拐杖,指了指瘫在地上的管家。 “这博物馆里里外的杂务,全是老李在打理。他平日跟谁结了怨,背着老朽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老朽一概不知。” “你放屁!”管家被他这一句话气得跳起来,指着姚仲衡的手都在抖,“周明远是你让我……”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卡住了,捂住嘴,脸白得吓人。 “你让你什么?”沈窈窈凑过去,乐呵地问。 管家不吭声了,缩着脖子直往后躲。 姚仲衡拄着拐杖,半阖着眼,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 “白唐。”秦枭开了口。 白唐提着勘察箱进来,蹲在尸体旁边,戴上手套和口罩。他没急着翻动尸体,先拿手电照了照那道勒痕,又翻了翻死者的眼皮和指甲。 “死因是机械性窒息。”白唐站起身,摘了手套,“勒痕很深,凶器是细长的硬物,不是绳子。死亡时间,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高远愣了,“他不是说被塞这儿半……” 高远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这话没法跟人解释,是个鬼告诉沈窈窈的。 沈窈窈也愣了一下。 她转头看那周明远的鬼魂。 “哎,你不是说自己死了半个月了?怎么验出来才两天?”她在心里问。 周明远的鬼魂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 “我……我也记不清了啊!这底下黑灯瞎火的,没日没夜,我哪知道过了多久……” 沈窈窈嘬了嘬牙花子。鬼对时间的感知本来就不靠谱,看来这点得以白唐的勘验为准。 “行吧。”她摆摆手。 那周明远的鬼魂飘到她耳边,忽然“嘿”冷笑了两声。 “大妹子,你想知道勒死我的家伙什儿是什么吗?” 沈窈窈眼皮抬了抬。 “就在那老东西的书房里!”周明远咬着牙,“那把挂画用的紫檀木镇尺!姓姚的就是拿那玩意儿,从背后套住我脖子的!他下手的时候我还在喘气,那镇尺勒进肉里的疼,我这辈子……不,我这下辈子都忘不了!” 沈窈把最后一瓣橘子塞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