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村子里安静得可怕。 除了风吹过灯笼的声音,和他们踩在石板上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别的。 沈窈窈跟在老头身后,看着那些在风里摇摇晃晃的白灯笼,还是没忍住。 “村长,”她喊了一声。 老头脚步没停。“我不是村长。我们这儿没村长。” “那您是?” “我是守坡人。” “行吧,守坡人大爷。”沈窈窈说,“我能问问吗?你们这儿家家户户门口挂这个,是什么讲究?” 老头的背影僵了一下。 他没回头,声音比刚才更沉了。 “等人。” “等谁?” “等那些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的魂。” 沈窈窈不说话了。 路越走越深,也越走越偏。 最后,老头在一栋看起来最破、也最偏僻的吊脚楼前停了下来。 那栋楼有一半都悬在山崖外面,看着摇摇欲坠。 “到了。”老头指了指那扇连门板都缺了一块的木门,“她就在里面。” 秦枭拉住正准备往里冲的沈窈窈。 他先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很暗,一股浓重的、混合着草药和腐朽木头的味道,呛得人脑门疼。 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人。 或者说,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床上的人瘦得脱了相,脸上全是深深的皱纹,眼窝深陷,皮肤像一张被揉皱了的黄纸,紧紧地贴在骨头上。 她的呼吸很微弱,胸口只有一点几乎看不见的起伏。 沈窈窈走过去,站在床边。 她看着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老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股子平时总是咋咋呼呼的劲儿,突然就没了。 她没说话。 床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皮艰难地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当她那双浑浊的、几乎看不清东西的眼睛,对上沈窈窈的脸时,那片死寂的浑浊里,突然就亮起了一点光。 一点微弱的、却又无比明亮的光。 “像……” “真像……” 老人的嘴唇翕动着,发出蚊子哼一样的声音。 她挣扎着,从枕头底下,颤颤巍巍地,摸出了一个用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木盒子。 那盒子看起来很有年头了,上面的红布都洗得发了白。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那个盒子,朝着沈窈窈的方向,递了过来。 “你妈……你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