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林秀英的脸更红了,但点了点头。 女店主教会她怎么穿后,就一脸笑意地先出来拿另外的东西。 她从货架底层取出一个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盒子,然后再进更衣间。 手里的东西,上面印着“安乐”两个字,还有一朵小花图案。 “这是最新款的,独立包装,用起来方便,卫生。” 她把盒子打开,取出一片,教她怎么撕、怎么用,语气自然而耐心,像教自己妹妹。 林秀英认真听着,手指攥着那片柔软的、从未见过的物件,心里那点羞赧慢慢被另一种温暖取代。 “多少钱?会不会很贵?”她问。 “不贵的。”女店主算了算,“这两套就八块八,这卫生巾,买一送一,合计十块钱就行了。你有个好哥哥,姑娘,你是有福气的。” 林秀英没说话,只是把那几样东西小心地抱在怀里,只觉脸烧得厉害,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这些东西,也难怪卫东哥不亲自买。她也做不到让卫东哥教她这些。 女店主知道她是害羞,继续细细地教她这个怎么撕,那个怎么贴,多久换一次,换下来的怎么包好再扔等等。 林秀英低着头听着,睫毛一颤一颤,像雨后沾了露水的蝴蝶翅膀。 她把这些话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记不住的就低低地多问一遍,然后上手试一试。 这东西只能她亲自学会,以后也没法问卫东哥的。 女店主也不烦,耐心答着。 等终于熟悉了,她才换回自己那套碎花衣裳。 这衣服穿在身上,布料柔软贴服,是她熟悉的安全感。 她对着镜子里自己红扑扑的脸,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 “好了?”女店主问。 “嗯。”林秀英点点头,把那包东西抱在怀里。 两人拉开布帘,从里间走出来。 李卫东正坐在门口那把竹椅上,背对着店里,手里翻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旧报纸,看得心不在焉。 听见动静,他转头起身,目光落在林秀英脸上。 她低着头,耳朵通红,连脖颈都是红红的,像一截刚出窑的、还带着余温的细瓷。 李卫东笑了笑,知道现在对的她害羞,也就没多问。 他从竹椅上起身:“多少钱?” 手已经伸进贴身的口袋。 女店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秀英一眼,忽然笑了。 “不要钱了。” 李卫东动作顿住。 林秀英也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 她看看女店主,又看看李卫东,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钱?”李卫东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老板,这怎么行……” 女店主忽然笑了笑: “昨天你跟我说的,对我来说很有启发,我昨晚想了一夜,确实是好方向,所以,这就当做是我送给你妹妹的礼物了。” 这下,林秀英都不由抬头看了看女店主,眼里尽是疑惑,而后又看了看李卫东。 但随之又想起什么,脸上顿时又一片红润。 “不……”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铜铃“叮当”一声响,打断了李卫东要说的话。 进来三个男人。 打头的那个三十出头,瘦长脸,颧骨突出,穿一件花格子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左臂上一条青黑色的纹身。 隐约是条龙,但手艺粗糙,线条有些模糊。 还是条残龙?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二十出头,同样穿着花衬衫,头发抹了发胶,油光发亮,站姿吊儿郎当。 “老板娘。”打头那男人开口,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这个月的市容管理费,该交了。” 女店主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堆起笑容,走过去: “坤哥,月初的卫生费已经交了,这还不到下个月,怎么……” “你也说那是卫生费了。”那男人笑了笑,走到柜台边,“这次是管理费,是街道收的。老板娘,老顾客归老顾客,规矩是规矩。” 他说话时,眼睛在店里扫了一圈,从李卫东脸上掠过,在林秀英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回女店主身上。 李卫东站在柜台前,手里还捏着钱。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往那边看。但余光已经把那三人的装扮、做派尽收眼底。 卫生费、管理费?懂的都懂。 而且从口音来听,这几人应该是何南人的。 他听张建国提过一些。 关外关内,都有朝山人、何南人、胡楠人、肆川人等。 各有各的地方和方法。 这附近的工地是何南人在管的,废料生意也是他们承包的。 没想到,这布心村里,他们也要收费 这年头,许多店铺,无论大小。 多少都要交点“卫生、管理费”。 正常的很。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