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那张脸,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让他产生这种感觉——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从胃里翻上来的、生理性的恶心。 玄色被士兵男孩拖走的方向传来零星枪声和金属碰撞。祖国人抬脚,靴底碾过地上一个安保的断臂,朝那个方向飞了过去。 三秒钟后,他看见了士兵男孩。 老头子正拎着玄色的后领,把他摁在一扇变形的防爆门上。玄色半边脸都是血,但那双眼睛,那双和祖国人长得一模一样的眼睛,正盯着走廊尽头,盯着他。 嘴角还在笑。 “放手。”祖国人看着士兵男孩。 士兵男孩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松手。“你来得倒快。” “我说放手。” 士兵男孩把玄色往门上又撞了一下,这才松开五指,退后两步。玄色顺着门板滑下去,半跪在地上,咳出一口带血沫的痰。 祖国人走过去。 每走一步,走廊里的温度就升高一点。他眼眶边缘已经泛红,热视线在瞳孔深处酝酿。 他在玄色面前停下,低头俯视。 这张脸,他的下巴,他的颧骨,他的眉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祖国人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个字都在发抖。 玄色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血。 “你真想知道?” 祖国人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玄色的脚离地半尺,脊背撞在防爆门上,门板凹进去一个人形的坑。 “我问你话。” 玄色被掐着脖子,笑声断续续的,从喉咙里漏出来,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我是你。”他说,“我就是你。怎么样,惊不惊喜?” 祖国人的手指收紧了。 玄色的笑声被掐断,脸涨得通红,但他还在说,声音变成气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你……以为你是独一无二的……对吧?全世界……就你一个……” “闭嘴。” 祖国人把他从门上扯下来,反手摔在地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