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瞧瞧,这帮老油条绕来绕去,半句实话都不肯直说,朕都看累了。” 清梧也不推拒,拿过来细细翻一遍,执笔把要害处一圈,偶尔在旁写两行批注。 他凑过去一瞧,条条都戳在点子上,比他想的还周全,忍不住啧了声: “依我看,你这皇后屈才了,该去内阁当学士才是。” 这天傍晚,驿马递来边境急报,弘历扫了一眼封皮,随手就递到了她手里。 清梧展开密折,只看了几行,眉头便缓缓蹙了起来。 “葛尔丹的残部退去了漠北,沿途抢了好几个归附咱们的蒙古部落,牲畜粮草都被劫走了不少。” 她把折子轻轻搁在桌上,语气沉了些, “这些部落归顺多年,岁岁纳贡,从无异心。 如今朝廷要是坐视不理,边境诸部必然寒心,往后塞外再没人肯真心依附大清。” 弘历撑着下巴看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那你说,该怎么办?” “既不能大举追剿,也不能放任不管。” 清梧指尖轻点桌沿,这是她凝神思索时的习惯, “漠北幅员辽阔,多是荒蛮之地,大军深入追击,耗损巨大还未必能歼敌。 眼看就要入冬,漠北风雪肆虐,粮草补给难以为继,贸然出兵风险太大。 可要是置之不理,便是向塞外诸部示弱,归顺的部落也会跟着离心。” 她 她抬眼看向他,眼神清亮,思路分毫毕现: “最好的法子是两头兼顾。 选一支精锐轻骑,限时半月追剿残敌,能歼多少算多少,不必强求全歼。 同时立刻派官员赶赴受灾部落安抚,损失照数赔付,再下旨增设边境驻防。 既给了归附部落交代,稳住边境人心,也不会把朝廷拖进无休止的战局里。” 弘历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她。 目光落在折页上她清秀的字迹上,指尖摩挲过 “不可全力追击,亦不能放任不管” 那行小字,眼底情绪翻涌,一时竟有些出神。 他从前只知道她聪慧通透,却不知她谈起军政大事时这般从容笃定,字字有见地,句句有远谋。 想来是皇阿玛倾尽心血教了她数十年,才养出这样一身风骨与才情。 她从来不是困在深宫的金丝雀,更不是谁的附庸。 她有自己的天地,自己的锋芒,鲜活又耀眼。 弘历只觉得庆幸,万幸她的满腹才学没被深宫的院墙磨平,万幸自己,终究没有错过这样独一无二的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