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声音很怪,时高时低,断断续续,有点像有人在前头压着嗓子说话,但你又听不清他到底在说啥。 李虎走在最前头,那张平时总是咧着笑的嘴,这会也抿得紧紧的。 “这风声还真他娘的邪门啊!老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听过的风声海了去了,头一回听这么膈应人的。” 许青禾抱着他那本册子走在秦烈后面,难得主动开了口。 “这不是普通的山峰,山口的地形特殊,把声音裹在里面来回撞击,再让断风峡泄露出来的气机这么一搅,就成了这个动静。” “听着像有人在说话,其实也差不多,你们都记得待会进去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应声。” 秦烈回头看着许青禾。 “为什么不能应声?这里面有什么门道吗?” 许青禾抬眼瞥了他一下。 “旧战场里头留下的东西很杂,有些声音是死人临死前留下的残念,一旦你应声了,它就当你是在呼唤它,有可能顺着你的声音摸过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闭着嘴往里走最稳妥。” 秦烈听了许青禾的解释之后,打了个冷战,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 又往前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忽然听到声音响起。 咚! 就一声。 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可就那么一声,秦烈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感觉那个声音根本就不是传到耳朵里的,像是直接砸在了他胸膛,让他胸口一闷,连呼吸都跟着停滞了。 战鼓! 还真的是战鼓的声音! 秦烈下意识地勒住了马,李虎陆沉他们也停了下来,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吭声。 但是想表达的意思都很清楚,接下来就要小心了。 秦烈顺着山道往前望去,前面的山势一下子就开阔了不少,在山谷的最深处,他就看见了那座断风峡旧关。 关隘看着很大,可早就破败了,城墙塌了一半,剩下的墙体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黑乎乎的。 从老远看过去,那座关隘就像一头死了很久很久的巨兽,趴在山谷的尽头,一动不动。 虽说是死透了,但那副庞架的庞大的骨架还处在那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远远瞧过去就让人有一种心里发毛的感觉。 秦烈深吸一口气,悄悄运起了望气术。 这一看,他的呼吸又是一滞。 那座关隘里面,有一缕一缕的灰黑色气息,正顺着塌掉的墙缝、半开的城门,一点一点地往外渗。 气息流动得很缓慢,但很均匀。 一进一出,一进一出…… 秦烈顺着这个节奏看了好一会,感觉自己后背的寒毛都一根一根竖起来了。 “陆老大,前面那座关隘里面,有我们之前看到的灰色气息在往外流动。” “看着不太像妖气,一进一出,还带着节奏。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喘气一样。” 陆沉还没开口,李虎倒是先说话了。 “你可好好说话了啊,怎么感觉说得那么吓人?那就是一座城关而已,怎么会喘气呢?”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