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床铺上。 李晓红迷迷糊糊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伸手一摸,床铺都凉了。 她猛地坐起来,第一反应是自己起晚了。 今天是新婚第一天,哪怕不跟公婆住,也得早点起来收拾屋子做个早饭。 “醒了?” 孔建华推门走进来。 他手里端着个铝饭盒,上面冒着热气。 李晓红定睛一看,整个人呆住。 只见孔建华穿着一件极其挺括的白衬衫,下摆扎在笔挺的黑裤子里。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连一根杂乱的呆毛都找不出来。 相比之下,李晓红揉着鸟窝一样的头发,觉得自己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你怎么起这么早?”她赶紧掀开被子下床。 “去前面街口买了焦圈和豆浆。”孔建华把铝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另外,趁你没醒,我把那几件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水房洗了。” 李晓红猛地抓紧被子。 “你去水房洗衣服了?!” 东三条的周转房,大家用的都是院子里那个公共水房。 大清早的,那可是胡同大妈们的情报交流中心。 “嗯。我还顺便跟隔壁王大妈和对门的刘大爷打了个招呼。”孔建华一边摆碗筷,一边神色如常地说。 李晓红可以想象那个画面。 一个新婚第一天的大男人,穿得比去百货大楼剪彩还要隆重,端着个盆去水房洗媳妇的衣服。 那群大妈估计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你大清早去水房,没挨骂?” 这年头的胡同里,大老爷们谁不是等着媳妇伺候。 哪个男的要是大清早端个盆去搓衣服,走在路上都得被人戳脊梁骨,说他没有男子汉气概。 “骂我干嘛?隔壁王大妈问起你,我说媳妇昨晚累了,多睡会儿。” 李晓红一口豆浆差点呛进气管里。 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着耳朵脖子全烧了起来。 她抓起一个焦圈咬了一口,压根不敢接这话。 吃完早饭,孔建华顺手就把饭盒和筷子收了,转身又去了水房。 李晓红跟着往外走,总觉得不能把活儿全让新郎官干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