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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秀芬看着那口唾沫，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破碗砸在炕沿上哐当响：“你败家娘们！那是救命粮！你吐了？！”

    钱云儿抹了抹嘴：“一股霉味，狗都不吃！”

    “你——！”李秀芬浑身哆嗦，积攒多日的火气轰地窜上来。

    “全村就这点粮食，花光了咱家的钱换来的！你一口就吐了？”

    “自打你嫁过来，我和子谦处处让着你！本以为你家底厚，能帮衬家里，结果呢？一分钱没往家里拿，今天为了跟苏妙妙争面子，把家里过冬的新被全捐了！”

    “现在好了！家里没被子盖，粮食是发霉的糙面，你还敢浪费！你到底想怎么样！”

    钱云儿被骂得脸挂不住，当场回怼：“我捐被子怎么了？还不是你和顾青青没事去找苏妙妙的茬！要不是你们挑事，我用得着争这个面子？”

    “面子是你自己要的，苦头凭什么让我们全家跟着你吃？”李秀芬红了眼。

    “我们普通人家，过冬就靠几床厚被子！现在天寒地冻，夜里冻死人，你让我们一家老小怎么熬？”

    他话锋一转，愤恨道：“我看，你还不如苏妙妙呢！”

    “好，你个老不死的，你竟然敢拿我和一个村姑比！”

    两人吵得越来越凶，唾沫横飞。

    顾子谦听得心烦，上前拉住李秀芬：“云儿，少说两句，别吵了。”

    这一句彻底点燃了钱云儿的怒火。

    她猛地转头瞪着顾子谦，声音尖利：“你护着你娘是吧？顾子谦，你还有脸护别人？”

    “今天在老槐树下，你盯着苏妙妙看什么？还凑上去跟她搭话！心疼她瘦了？关心她过得好不好？”

    “怎么？后悔跟我成婚了？想回头找你那个前妻是不是！”

    顾子谦脸色一白：“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别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钱云儿彻底炸了，“我为了你的面子，捐光家里的被子，你转头就惦记别的女人！你对得起我吗？”

    她说着直接上手推了顾子谦一把。

    顾子谦没站稳，往后踉跄两步，也来了火气，抬手就想挡。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拉扯得屋里桌椅乱响。

    一旁年幼的顾天赐吓坏了，哇哇大哭着冲上来，死死抱住顾子谦的腿，想帮自己爹。

    “坏女人，不要打我爹，坏女人！！”

    钱云儿正在气头上，反手一把就把孩子推飞出去。

    顾天赐摔在冰冷的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哭声听得人脑袋发疼，钱云儿烦得不行，一把拽起顾天赐，径直拖到地窖门口，开门就把人塞了进去。

    “哭哭哭，一天就知道哭！老实待着！”

    哐当一声，地窖门死死锁上，孩子的哭声闷闷地从底下传出来。

    李秀芬和顾青青吓得不敢动，上前想拉，却被气势汹汹的钱云儿一把甩开。

    顾家几口人加在一起，居然没一个能拦得住她。

    闹完一通，钱云儿饿了，把锅里仅剩的一点面糊全都盛出来，吃了干干净净。

    吃完她也不管冻得瑟瑟发抖的一家人，自顾自钻进屋里仅剩的一床薄被里，没过多久就呼呼大睡，鼾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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