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不仅行,而且几百年来,从未出过问题。” “不牵扯奇门异术的内部流传。” “陆家的长辈,只教子孙如何做人,不为子孙续财,更不替子孙结怨。” “陆家弟子遍布各大门派,各家各派都有陆家人学艺。” “有的成了精英,有的甚至成了高层。” “可没有任何一个陆家弟子违反过这条家规。” 左若童看向两人。 “也正因如此,陆家在异人界中的影响力极广。” “各大门派对陆家都信任有加。” “陆家的底蕴,也早已经和整个异人界盘根错节地绑在一起了。” 李慕玄深深吸了一口气。 头皮都有些发麻。 “想不到啊。” 他回忆着陆瑾平日里秀气低调的模样,怎么也没往这种庞然大物上想过。 “那家伙平时一声不吭的。” “原来家里这么牛。” 苏白在一旁默默听着,嘴角微微一翘。 陆瑾那小子,还真是把陆家的家风诠释得淋漓尽致。 不显山不露水。 闷头做事。 难怪后来能有一生无暇的名声。 这陆家的家教和运作模式,确实是把人情世故玩到了极致。 三人就这么在车厢里聊着。 白天的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窗外的景色从山林变成平原,又从平原变成连绵丘陵。 天色渐暗。 车厢顶部的钨丝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 火车“哐当哐当”地摇晃。 车厢里的旅客大多扛不住疲惫,开始打起瞌睡。 李慕玄靠在座位上,脑袋一歪,没多久就打起了呼噜。 苏白双手抱胸,靠在窗边闭目假寐。 体内逆生炁机缓缓流转。 意识沉入影子内部,隐隐能感受到暗影士兵那永不停歇的运功节奏。 那种毫无杂念、机械精准的修炼状态,像一口古井。 苏白借着这份禅意入定,随时随地练功行炁。 左若童也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火车在夜色中行驶。 铁轨碾过接缝,发出规律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火车缓缓减速。 到了一站。 站台上灯光昏暗。 车厢门被列车员拉开,一阵夜风涌了进来。 稀稀拉拉下去一拨人。 有十几个背着铺盖卷的乘客,揉着眼睛往外走。 没过一会儿,又有一波人从站台外挤了上来。 脚步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快点,走里边。” 一个刻意压低的中年男声传来。 苏白没有睁眼。 但他原本均匀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一行人从走道里缓缓经过。 脚步声不止一组。 很多。 里面有五六双明显偏轻偏小的。 孩子的脚步。 跟在后面的是三组成年人的步伐。 两男一女。 这不算奇怪。 带着孩子赶路的大人,火车上到处都是。 可苏白察觉到了一个极其微妙的细节。 那几个孩子的脚步声,太整齐了。 不是普通小孩那种蹦蹦跳跳、深一脚浅一脚的乱七八糟。 而是一种下意识的、几乎同步的节奏。 像是被人牵着。 也像是脑子不清醒,却被某种力道硬推着往前走。 那三个大人走路的方式也不对。 他们极力压制着脚步声。 但落在苏白耳朵里,那绝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步伐。 步子落地极稳。 几乎没有多余的声响。 有底子。 踩过桩。 这不是农户走路的方式。 而且最让苏白警惕的,是空气中若有若无飘过来的一丝奇异味道。 很淡。 像某种廉价的劣质迷香。 苏白的眼皮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余光扫了过去。 走道上,几个人影正缓缓从他们这排座位旁经过。 最前面是两个年纪稍大的孩子。 一个看着十一二岁。 一个约莫八九岁。 两人穿着普通粗布衣裳,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发直,脚步机械地往前挪。 后面还有几个更小的孩子。 年纪从四五岁到七八岁不等。 有的被牵着。 有的被抱在怀里。 全都低垂着脑袋,双眼紧闭,面色惨白,身体软绵绵的。 像是在熟睡。 更像是昏迷。 跟在后面的三个大人。 两男一女。 他们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棉袄,皮肤黝黑,像是赶路的乡下人。 一个精瘦男人走在最前。 另一个壮些的汉子压在后面。 中间那个女人怀里抱着最小的孩子,嘴里低声哄着什么。 乍一看。 就是几个底层农户带着孩子赶夜路。 可大半夜的。 三个农户。 带着五六个神情麻木、甚至陷入深度昏迷的小孩赶路? 这要是没问题,苏白把眼珠子抠出来。 苏白的目光在那三个大人身上扫过。 下一瞬。 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精瘦男人,手背上隐约有一道极细的暗纹。 不是刺青。 而是长期运炁留下的炁脉外溢痕迹。 苏白瞳孔微缩。 异人。 而且是不弱的异人。 几乎同一时间,苏白脑海中闪过七年前自己刚穿越时,在街头遇到的那两个全性妖人。 同样的行头。 同样的套路。 也是看似普通的人贩子。 实则有炁有手段。 若不是左若童当年路过,一掌拍死那个精瘦汉子,自己现在早就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 苏白瞬间确定了这几人的身份。 人贩子。 而且是异人人贩子。 他心里冷了下来。 忽然,苏白的余光忽然瞥见对面。 左若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如古井般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点睡意。 有的,只是平静到看不见底的深邃。 左若童的表情很平静。 可苏白看见了。 师父的右手食指,正在膝盖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 一下。 两下。 三下。 师徒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车厢里轻轻碰了一下。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