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重生八零再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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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这样孤立无援,跟丈夫活的可怜极了,每个月跟丈夫连一百块钱收入都没有。
她可太需要姐姐来救济了。
最后将信反复读了几遍,改了几处错放好,许玉姝就抱着家里蒸锅上了街。
她今天也没想起来怎么烧火,家里甚至二分钱一盒的火柴都没有了。
城郊的公路还算平坦,菜场的菜地发着一股子人废发酵过的臭气。
许玉姝丁点不嫌弃,只觉着久违了。
八十年代的清晨就像一首故人诗,甚至许玉姝都在心里写了一些近似诗歌的东西。
她年轻的脚步轻盈,心里默念着,我随清风入故梦,娘在灶边坐着,爹工地上托着,孩子在人间野着,牛在田埂上歇着,它嚼着我故乡的草,风吹不动它们,只能将我吹离……
自行车铃铛脆响,收音机里的播音员底气十足字字清晰:各位听众早上好,现在为您播报《报纸摘要》……报消息,关于城镇非农业个体经济若干政策性规定……
喜滋滋的燕子全家蹲在电线上听,扫街的在街边一下一下的划拉马路。
奶场的送奶工靠着街边的柳树边,有气无力的敲着锣,后来这位就有了一个电喇叭。
许玉姝过去想订牛奶,送奶工问她有奶票吗?
当然没有,许玉姝只好继续往粮店走。
八十年代的城市是什么样子的?记忆里模糊的,被忘却的东西渐渐清晰起来。
八十年的房子都是矮着的,它处处简单却不简陋,它出奇的有志气,大部分人觉着自己只要努力,那就一切都是早晚的事儿。
即便自己努力不到,国家早晚也会给。
伟大的人民都坚信自己只要努力就能超越西方,后来真的超越了,许玉姝就是时光见证人。
不过她也要批判,不是对这里,而是对后来的小孩们拍的视频,那些年轻人在乡下弄个房子,假模假样儿的过现在的日子了?
要许玉姝去看,那真是遍地破绽。
好家伙背景音是难忘今宵,一家三代假装回到过去,还过年吃饺子呢。
一个星期,好劳力赚一块来钱的日子他们是真没过过。
每次许玉姝看了都叹息,哎呦,娃们可别瞎整了,可别怀旧了,让你们真的回来,这样的日子你们是一天都过不下去啊。
二两油一个月的日子你们能过?全家一个月六斤豆腐的配额你们能行?能评上一等品的绵羊最少九十斤,供销社每斤才给三毛钱。
记忆深刻的一件事,七十年代末街头一家老太太拿着全家的供应本子上副食店排队,结果三个儿子家的粮食供应,副食供应本子都丢了,这家的天就塌了。
许当晚孩子们的话有点重,那老太太就要去投河,几个儿子当街给跪着求回去的,厂子整个生活区的人给捐款捐票,这家人才坚持下来。
后来的那些孩子整的那个视频,穿着簇新厚墩墩的花棉袄窜门儿,邻居进门大妈还特热情的说,孩子快进屋暖和暖和,吃饭没呢?就家里吃吧……
这大妈什么豪奢户口敢留几个孩子在家里吃饭?
见过祖传三代的棉裤没?见过拼接的毛裤没?见过慈爱的祖母每天晚上咬着孩子们的衣服边缘,一路咔咔作响的画面没?
这个老祖母就是二林的奶奶,二林说他奶奶眼神不好,只好用嘴给他咬棉袄缝里的虮子虱子,他还以为奶奶爱吃这个,有天去邻居家,看那家的母亲在给孩子篦虱子,他就从棉袄破洞里揪出一团棉花捧着说,婶子婶子你别按死了,给我吧,都放这里,我奶爱吃这个……
后来的日子多好啊,许玉姝那时候最爱跟孩子们说,你们要惜福啊,要感谢国家啊,可孩子们不爱听这个,他们喜欢摇花手?还有摇一摇?
大解放车来到城市边缘,卸下还在冒着白烟的煤灰渣,一群早起的妇女瞬间冲进去,拿铁丝耙子开始划拉,她们要找到没有燃烧干净的煤炭,存着冬天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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