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和母亲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朝不保夕。 母亲是个坚韧的旧式女子,心里一直存着一个念想,她的丈夫,安秀的父亲,早年出去闹革命,这么多年杳无音信,但母亲坚信他还活着。 终于,历尽千辛万苦,母亲终于打听到了父亲的确切消息,他在河安根据地,还当了不小的干部。 母亲高兴异常。 连夜收拾了仅有的、稍微像样点的行李,牵着年幼的安秀,踏上了千里寻夫的路。 那一路的颠沛流离、风餐露宿、担惊受怕,安秀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母亲把她护在怀里,嘴里反复念叨着: “秀儿,快见到你爹了,咱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终于到了河安。 她们按照地址找到了一处相对整齐的院落。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灰布军装、梳着齐耳短发、面容清秀干练的年轻女人。 女人身后,站着她们日思夜想的父亲安父。 他比母亲记忆中和安秀想象中要精神得多,也陌生得多。 那一刻的尴尬、震惊、死寂,让年幼的安秀都感到窒息。 母亲脸上的光彩瞬间熄灭,变成一片惨白。 原来,父亲早已再婚,娶了志同道合的革命战友,还有了新的家庭。 母亲的哭求,父亲脸上复杂的愧疚与为难,继母沉默的姿态…… 像一场荒诞的默剧。 最终,父亲做出了决定:送母亲回老家,给予补偿,但无法改变现状。 他承诺会好好照顾安秀。 母亲临走的那天,眼睛已经哭干了。 她把安秀的手交到父亲手里,嘴唇颤抖着,最后只说出: “秀儿,留在你爹身边……好好生活。” 那眼神里的绝望、不甘和眷恋,像烙印一样烫在安秀心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