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让人先送了一份贺礼过去,等这股子热乎劲儿稍稍退一退再登门。 现在刚刚好。 “恭喜姐姐封妃。”余莺儿笑盈盈地行了个礼,声音清脆又亲热。 敬妃连忙上前几步,亲自伸手来搀,一面扶一面说:“妹妹快起来,你我之间何必行这样大的礼。” 两人分宾主坐下,宫女奉上茶来,是新贡的明前龙井,香气清幽。 余莺儿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她为何来得晚了几日。 “前几天见姐姐一直忙着,里里外外的事情都要理顺。” “妹妹就想着,与其过来添乱,不如等姐姐稍微闲了,妹妹再来安安心心跟姐姐说几句体己话。” 敬妃听了,面上的笑意又柔和了几分,然后问道:“封妃前几天,妹妹就明里暗里地跟姐姐说要有好事发生了,原来竟是这样的好事!” “妹妹莫不是之前就听皇上透露了口风?”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余莺儿没有回答,只是唇角那抹弧度微微加深了几分,带出了一种高深莫测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她既不点头说是,也不摇头说不是,就那么笑着,用一种“姐姐你猜”的眼神看着敬妃。 真正的答案当然不能说。 她知道敬妃要封妃,其实并不是皇上透露了什么口风,而是因为知道剧情走向。 敬妃没有追问下去。 她只是望着余莺儿那张笑盈盈的脸,目光里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便垂下了眼帘。 敬妃并没有显得很高兴,甚至可以说,她脸上那副表情,与“高兴”这两个字几乎沾不上边。 方才迎接余莺儿时的那点笑容,此刻已经像被风吹散的烟一样,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余莺儿放下茶盏,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认真地问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封妃是大喜的事情,怎么瞧着反倒心事重重的?” “得以封妃,”敬妃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像是怕被什么人听了去似的,“我是很高兴的。” “不管怎么说,这是皇上的恩典,也是我熬了这些年终于熬出来的一个结果。” “可是……”她顿了顿,抿了抿嘴唇,“可是一想到封妃是为了牵制华妃,我就高兴不起来了。” 余莺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敬妃的目光落在远处,仿佛透过这面墙壁,看到了很多年前的旧事。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被时光压得透不过气来的酸涩。 “在王府时,我曾是她房里的格格,她用了各种细碎的、不见人的法子来折磨我。” “那些事情,我没有办法跟人细说,说出来了,旁人也只会觉得是我小题大做。” “可是那些日子是怎么一天天过来的,我自己心里最清楚。” 她说着,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熬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熬出头了,以为可以离她远远的,安安生生过自己的日子。” “可是如今,我封妃接手宫务,从她手里抢走一部分原本由她说了算的权力。” “她那个人是什么性子,你我都明白。” “这些年她顺风顺水惯了,冷不丁被我分了权,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我现在每天都在想,她接下来又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折磨我。”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敬妃的语气里已经带出了一丝近乎绝望的疲惫。 余莺儿听完这一番话,没有急着安慰,也没有说什么“姐姐多虑了”之类的客套话。 她只是伸出手去,轻轻覆在了敬妃攥紧的拳头上,拍了拍,然后说了四个字:“姐姐,别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