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华妃没能得逞,这笔账一直搁在心里没消。 如今趁着年羹尧大胜、她腰杆子硬得邦邦响的时候,便想在御前羞辱余莺儿一番,让她当着皇上的面做一回乐妓,比上回在翊坤宫里私下唱曲更加难堪十倍。 那是在皇上面前被当玩意儿使唤,羞辱的程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可是!!!皇上居然没同意!!! 余莺儿越想越觉得意外,越想越品出几分不一样的味道来。 皇上为什么会不同意? 余莺儿仔细想了想,一个念头慢慢浮了上来。 难道是因为她在皇上面前塑造的那个形象起作用了? 她在华妃面前唱过曲,这事皇上后来是知道的。 但自从那次之后,余莺儿再也没在除皇上之外的任何人面前开过嗓。 在御前伺候的时候,余莺儿也是有意无意地表现出自己正在读书识字、学围棋、学诗书。 她跟皇上聊过几句书本上的话,也请教过几个字,虽然都是些浅显的东西,但她当时的态度摆得很端正。 她想学,她想上进。 皇上喜欢聪明上进的女人。 甄嬛能得宠,靠的不仅仅是那张像纯元皇后的脸,还有她的才学和谈吐。 余莺儿没有那张脸,也没有那份才学,但她至少有那个姿态。 她不甘心只做一个唱曲取乐的低等宫嫔,她在努力学习,想要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看来,这份态度被皇上记住了,也认了。 在皇上的认知里,余莺儿已经不是那个只能靠唱曲博宠幸的常在,她身上还有别的,那个别的部分不该被这样轻贱。 想到这里,余莺儿庆幸她之前做的那些功夫没有白费。 这后宫里头,人人都以为恩宠是靠脸蛋、靠家世、靠才艺,可实际上最要紧的是皇上心里的定位。 他把你当什么,你就是什么。 把你当玩物,你就永远只能是个玩物;把你当人,你才有机会往上走。 余莺儿费尽心思给自己立了一个“正在努力变好”的人设,没想到如今这个人设在关键时刻还真救了她一次。 后怕的是,如果她没有刻意做这些呢? 如果她入宫之后一直靠唱曲争宠,或者干脆安于现状、不思进取,那今天被皇上点头推出去唱曲的人就不是安陵容,而是她余莺儿。 那种当着皇上的面被羞辱的滋味,就算脸皮再厚,也绝不好受。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余莺儿收回思绪,重新拿起簪子,不紧不慢地插进发髻里。 花穗还站在一旁等着,看她半天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小主?” “知道了。”余莺儿淡淡地说,“这事听听就好,别出去传,也别跟青禾说。” 花穗连忙点头:“奴婢省得。” 余莺儿对着铜镜端详了一番自己的妆容,又想起另一件事来。 华妃既然记仇记到了现在,那往后只怕还会有动作。 她今日因着皇上的阻拦没能得逞,心里头的气只会更盛。 余莺儿现在虽然暂时安全,可难保华妃不会换别的法子来找麻烦。 不过转念一想,华妃的好日子也没有多久了。 她只需要继续低调、继续隐忍,不引人注目,不授人以柄,安安静静地熬过这段时日。 更何况,她现在手里已经有了苏景安这张牌,身边出了奸细的事也有了眉目。 什么都不用急,一切都按她的节奏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