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报告里面提到的第三点——思想教育和历史教育的质量问题——我想听听你的具体想法。” “报告里写‘缺乏系统性、根本性的重构’。什么叫‘系统性、根本性的重构’?你来展开说说。” 托勒想了想这么跟韦格纳说道, “主席同志,我打个比方。 我们现在做的,好比是改造一栋旧房子。我们把墙上的裂缝糊上了,把漏雨的地方补上了,把坏掉的窗户换了新的。 房子看起来比以前好了,不漏雨了,不透风了,但骨架还是旧的。 房梁是旧的,承重墙是旧的,地基也是旧的,目前所有新生的东西都是基于旧事物的基础之上进行改革的。” “而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拆了重建。 尤其是教材方面,不是修改几个段落,而是重写整本教材,重构整个历史和政治教育的体系。” “主席同志,我们现在学校里用的历史教材,最早的底本是一九一一年,德意志帝国时期编的。 我们在一九二零年做了一次修订,删掉了‘君权神授’、‘德意志民族优越论’之类的内容,加上了关于社会主义的内容。 一九二八年又做了一次修订,增加了上次世界大战史的内容。 一九三二年再做了一次修订,补充了关于对我国革命的评价。 修修补补二十年,骨架还是那个骨架。有些章节的叙述方式、语言风格、甚至举例,都还能看出旧时代的影子。” 韦格纳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托勒同志,你的意见是重写吗?” “我的建议是必须全部重写。”托勒的声音很坚定。 “历史教材从一年级到十二年级,全部重编。 政治教材从基础概念到社会发展史,全部重编。 教材中涉及各国社会制度评价的部分,也要重新审定。 所有教材必须体现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观点,必须贯穿阶级分析的立场,必须服务于培养社会主义新人的总体目标。” 韦格纳沉默了片刻。 “这是一件大事。不是教育部自己能决定的。需要党中央讨论,需要征求各方面的意见,需要组织最优秀的专家来编写。” 他顿了顿,“但我同意你的方向。” “不过,托勒同志,我还有一个比教材更根本的问题。” 托勒微微歪了一下头。 “我们的教育,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德国的孩子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过上比别的国家的人更好的日子?还是为了让他们成为真正的社会主义者?” 没等托勒回答韦格纳紧接着说道, “我不是说分数不重要。 分数是能力的体现,能力是建设国家的基础。 但如果我们只追求分数,只追求升学率,只追求‘我们国家的学生在国际比赛中拿了第几名’——那我们的教育和旧社会的教育有什么区别? 旧社会不也是让学生拼命背书、拼命考试、拼命往上爬吗? 只不过那时候爬上去的是资本家的儿子,现在是——谁的分数高,谁就上去。” “托勒同志,我和党中央的同志们要的不是一批会考试的机器。我要的是一批有脑子的人,有心的人,有骨头的人。 他们在学校里学到的,不只是物理公式和化学反应方程式,还有——为什么工人应该团结起来,为什么压迫是不正义的,为什么这个世界可以变得更好。” 托勒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教材重编的事,你先牵头做组织工作。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