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战士们只在指挥所的桌子上找到了一张纸条,用铅笔写的:“我们走了。不打了。祝你们好运。” 上校带着他的旅,在夜里撤出了阵地。 十月一日,伦敦,唐宁街十号。上午九时。 鲍德温坐在办公室里,他的手里面捏着三份报告。 第一份来自陆军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前线有至少七个营的部队成建制地放弃了阵地。 第二份来自内政部:南安普顿、朴次茅斯、多佛尔等港口城市的工人已经开始组织“港口委员会”,接管码头和仓库的运转。 警察系统的人不断打电话来问“我们该怎么办”,没有人能回答他们。 第三份来自情报部门:国王要出逃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伦敦。不是“可能”,是“确定”。连街头的报童都在喊:“国王跑了!国王跑了!” 鲍德温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愤怒。他把三份报告合在一起,用力地摔在桌上。 “斯坦利!” 他的私人秘书斯坦利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摞刚收到的电报。 “首相。” “备车。去白金汉宫。现在。” 斯坦利犹豫了一下。 “首相,国王陛下今天上午的日程——” “我不需要他的日程。我要见他。现在就去。” 斯坦利没有再说话,转身出去安排了。 车子从唐宁街十号驶向白金汉宫的路程只有不到十分钟。 但这十分钟里,鲍德温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伦敦,看着那些在街边排队买面包的市民,看着那些在公园里无所事事的失业工人,看着那些在路口站岗的警察——他们的站姿已经不像几个月前那么笔挺了,有人靠着墙,有人蹲在路边抽烟,有人把警帽摘下来扇风。 鲍德温在想一个问题:这个国家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不是从昨天开始的,不是从上周开始的,不是从红军进攻埃克塞特开始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