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陛下请讲。” 乔治五世从椅子上站起来, “威格拉姆,你说——加拿大政府会接纳我们吗?不是作为国王陛下,是作为一个——流亡的王室。” 威格拉姆沉默了。 “陛下,加拿大自治领政府已经表态了。他们说,‘加拿大永远是王室最忠诚的属地’。他们会尽一切努力保护您和皇室的安全。” 乔治五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忠诚。” 他重复了这个词。 “威格拉姆,你记得吗?一九三一年,《威斯敏斯特法案》通过之后,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南非——这些自治领不再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了。 他们是独立的国家。他们的议会可以自己立法,他们的军队可以自己决定是否参战。他们不需要再听伦敦的命令。” 威格拉姆没有说话。 “所以,忠诚这个词,在今天这个时代,已经不是法律,是感情。感情是会变的。” “但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加拿大是唯一的去处。” 他走回椅子前,坐下来。 “威格拉姆,去办吧。” 威格拉姆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走向门口。马辛伯德也站了起来,跟着他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乔治五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对着壁炉。 他拿起桌上的一本相册,翻开。第一页是他的父亲爱德华七世,穿着海军礼服,站在白金汉宫的阳台上,向人群挥手。第二页是他自己,一九一一年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加冕,戴上了那顶重达两公斤的圣爱德华王冠。第三页是他的长子爱德华,威尔士亲王,骑在马上,穿着近卫骑兵团的军装。 他的手指在爱德华的照片上停了一下。 爱德华在哪儿?他还在贝尔维德城堡,和那个叫辛普森的女人在一起。他对王位不感兴趣,对国家不感兴趣,对人民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只有他自己。 乔治五世合上相册,放在桌上。 他忽然觉得,也许这就是报应。他这一辈子,最骄傲的事情是维护了王室的尊严和统一。 但现在,王国在他手中分裂了,人民在他手中起义了,军队在他手中溃败了。 他要逃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在别人的土地上,以一个流亡者的身份,度过余生。 这不是报应,这是什么呢? 爱德华有些恍然地闭上了眼睛,缓缓坐下,靠在椅背上。 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烧。 天亮之后,他就要开始准备了。 准备离开这个他出生、长大、统治了二十五年的国家。也许永远不会回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