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罗斯福总统在推行新政的时候,有没有人说他是在搞社会主义?” 肯尼迪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有很多人这么说。” “有没有人说他是共产党呢?” 这次肯尼迪倒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本身就让他有些不舒服。 韦格纳也没有追问。 “肯尼迪先生,我不是在嘲笑罗斯福总统。 恰恰相反,我认为他是一个务实的人,一个愿意在资本主义框架内做出最大限度的调整来挽救资本主义的人。 他做的事情——银行改革、农业补贴、社会保障、公共工程——在德国,早在一九二七年就已经做完了,倒不是因为我们比你们聪明,是因为德国的工人阶级比美国的工人阶级更有力量,更早地把这些政策从口号变成了法律。” “但这就是问题所在。 罗斯福总统的新政,是在资本主义的围墙里面修修补补。 他把墙上的裂缝糊上了,把歪了的柱子扶正了,把漏雨的屋顶稍微堵上了。 但墙还是那堵墙,柱子还是那根柱子,屋顶还是那个屋顶。 罗斯福总统没有触及到根本,如果他动了,那些坐在国会的人就会站出来反对他。” 肯尼迪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紧了一下。 “韦格纳主席,你对美国政治的观察很准确。但恕我直言,你漏掉了一个重要的东西。” “请说。” “真正的美国人是不怕这些的。 我们和德国不一样。德国有悠久的历史,有共同的血缘、语言和文化。 美国没有这些。美国是靠一套制度建立起来的——宪法、三权分立、言论自由、私有财产不可侵犯。” 韦格纳想了想这样回复肯尼迪。 “‘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这是你们的《独立宣言》。一七七六年写的。一百五十九年了。你们的国父们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他们说的是人人生而平等。 但他们没有解放奴隶。他们没有给女人投票权。 他们说的‘人’,是有财产的、白皮肤的男人。” 肯尼迪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一百五十九年过去了,你们废除了奴隶制,给了女人投票权,通过了反托拉斯法,实行了新政。你们在一点一点地接近那个不言而喻的真理。 我承认这一点,也尊重这一点。” 韦格纳向前倾了倾身子。 “但问题是——你们走得太慢了。” “你们用了一百五十九年,还在半路上。而英国工人阶级——那些在利物浦码头、曼彻斯特纺织厂、谢菲尔德炼钢炉前流血汗的工人们——他们已经不想再等了。 他们不想再等一百五十九年,不想再等五十九年,甚至不想再等五年。 他们现在就要那些不言而喻的真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