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洛雷恩并没有没有坐下。他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下巴微微扬起,眼睛直视着陶里亚蒂,用一种在外交场合几乎可以算作“无礼”的、单刀直入的方式开了口。 “总书记先生,我今天来,是为了一件事。 贵国海军在地中海拦截了英国皇家海军的特遣舰队。 我国政府认为,这种行为严重侵害了英国的国家利益,也严重违反了公海航行自由的基本原则。 我奉命要求贵国政府——立即撤销拦截命令,放我国舰队通过。”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声音也比平时高了几度。 他有意让自己显得强硬一些,因为伦敦的电报说的就是“底线”,而底线在洛雷恩看来则是需要用强硬的语气来表达出来。 陶里亚蒂没有立刻回应。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然后把茶杯放回桌上。 “洛雷恩爵士,请坐。站着说话是很累的。” 洛雷恩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坐了下来。 陶里亚蒂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平和地看着他, “关于地中海的事件,我已经收到了详细的报告。 我国海军在执行共产国际世界无产阶级联盟海军统一演习规划时,对进入演习区域的非参演军舰进行了例行检查和劝告。这不是针对英国舰队的特殊行动,而是对所有非参演国家军舰的一视同仁。” 洛雷恩的眉头拧了起来。 “总书记先生,贵国海军的行为不是例行检查。是用军舰挡在了我舰队的航线上,阻止我舰队正常通行。 这是事实,不是您的措辞可以改变的。” 陶里亚蒂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的幅度很小,但意思很清楚——他并不否认这个事实。 “洛雷恩爵士,我不否认我国海军的舰艇确实出现在了贵国舰队的航线上。 但我要纠正一点——这不是阻止,是劝告。劝告贵国舰队暂时不要进入正在举行军事演习的海域。这是国际通行的做法,也是对所有参演国家和非参演国家负责任的态度。” 他把“劝告”两个字咬得有些重,在提醒洛雷恩注意措辞的精确性。 洛雷恩深吸了一口气。 “总书记先生,我国政府认为,贵国所谓的联合演习只是一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帮助英国国内的叛乱分子。贵国用这种手段封锁地中海航线,拖延我国舰队回援的时间,为叛乱分子争取喘息的机会。这是对一个主权国家内政的粗暴干涉。” 他的声音在最后半句话中骤然提高了。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洛雷恩自己都感觉到了,他是在用大英帝国的最后一点尊严,向对面这个人发出最后的控诉。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