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个死了的德国年轻人,就是最好的文章。”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两条线。明线,通过我们在欧洲的媒体渠道,把乌班吉沙立事件炒热。 标题要写好——什么非洲的觉醒、第一个倒下的德国人、社会主义的理想能在非洲活下去吗? 标题要吸引人的眼球,但措辞一定要客观,不要太露骨,但要让读者自己得出结论——韦格纳的社会主义,在欧洲行得通,在非洲未必。 暗线,通过我们和英国的情报渠道,向非洲的分离主义组织提供支援。 但不要让他们知道是谁给的,让他们以为是某个国际友人在帮助非洲人民的解放事业。” 多诺万从牛皮纸信封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总统,这是当年胡佛埋下的另一颗雷,比他以为的那一颗要深得多。 主要是在南非——德兰士瓦、奥兰治自由邦、开普省。 当时,我们的情报部门是通过一个名叫罗兹的英国矿业集团做中间人接触的。 他们提供了一笔相当可观的资金,支持当地白人右翼组织建立秘密武装。 其目的是在非洲南部建立一个亲西方的白人政权,作为抵御共产主义南下的战略屏障。” 他顿了顿。 “韦格纳一定不会清楚这些情况的。 如果他真的决定介入非洲,事情一定会比他自己想象的更棘手。” “那就是我要的效果。让德国人感到棘手。” 多诺万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总统,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德国人不肯上当、不肯介入非洲呢?” “那就让他们上别的当。世界很大,不止一个非洲。但我们先从非洲开始。” 罗斯福转过身,背对着多诺万,望向窗外的宾夕法尼亚大道。 “我以前相信这个国家,也相信这个制度。 它能修补自己的漏洞。 现在呢?墙上有了洞,我们往墙上拼命地刷漆。 洞还在,只是看不见了。 看不见的,不等于不存在。” “这不是办法,只是在拖下去罢了。 这么做的结果就是拖到洞自己慢慢变大,大到所有人都看见。 到那时候,就不用我们补了。 房子已经被我们自己拆掉了。” 多诺万沉默了很久。 “总统,您是不是……太悲观了?” “这不是悲观,人总是要认清现实的。” 罗斯福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门开了,又关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办公室恢复了惯常的寂静。 窗外,华盛顿的阳光还是很好。 但罗斯福不觉得暖。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份非洲局势评估报告,翻开第一页。报告的第一行字是: “法属赤道非洲局势持续恶化,分离主义武装活动日益频繁……” 他读到“日益频繁”这四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也许都有,也许都没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