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拉莫尔走到窗前,站在恩加伊身边望着夜色中零星的灯火。 “离开?去哪儿?非洲人民需要我们,我们就留下来。 不需要了,我们就走。” “可本地人不这么看。” 恩加伊的声音很平。 “有一个叫‘黑非洲独立联盟’的组织,听说过吗?” “……听说过。刚成立不久,主要在西非活动。 他们的主张是在整个法属非洲建立一个统一的黑人国家,用暴力推翻法国殖民统治。” “不是殖民统治,是社会主义自治领。他们分不清。” 拉莫尔转过身望着恩加伊。 “你觉得他们是不想分清,还是分不清?” “可能两者都有。有些人是真的不满,觉得我们做得不够好、不够快。 有些人浑水摸鱼,想借着民族主义的旗号给自己捞好处。 还有人是被煽动的,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社会主义,什么叫民族独立,只知道有人在喊口号、有人在发传单、有人在烧仓库。 他们就跟着走了。”恩加伊的声音像夜色一样沉。 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通讯员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 “主席同志,姆班吉方向有情况。一伙武装分子袭击了区人民委员会,烧了粮仓,抢了三辆卡车,还打伤了几名干部。 他们自称黑非洲独立先锋队,说是独立联盟下面的一个分支。 当地自卫队的同志们正在组织反击,但缺乏武器和弹药,请求紧急支援。” 恩加伊接过电文,看完递给拉莫尔,沉默片刻。 “你怎么看?” 拉莫尔看完电文,眉头拧紧。 “‘独立先锋队’——没听说过,可能是新冒出来的。 也可能是‘独立联盟’的幌子,他们明面上不主张暴力,暗地里支持武装袭击。 这种事在西非已经发生过几次了。” 他顿了顿。 “不管是谁干的,性质都一样——这是武装叛乱,必须坚决镇压。 否则,其他地方会效仿,整个中非都会乱。 韦格纳同志说过,对内要讲民主、讲团结,但对敌人,对破坏分子,不能手软。” 恩加伊靠在椅背上,点一支烟,深吸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在电风扇的吹拂下扭曲、涣散、消失,像那些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身影,看得见轮廓,却看不清面目。 他把电文放在桌上,手指按住纸边。 “你说得对。但怎么镇压? 我们的自卫队只有几十条旧步枪,子弹也不够。真打起来,能撑多久?” 拉莫尔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班吉以北的姆班吉地区被红笔圈了出来。 “巴黎会支援我们。武器、弹药、教官,这两天就能到。 但关键是我们要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不是靠法国人,是靠自己。 韦格纳同志说得对,产业升级的核心不是造更多东西,是让造东西的人更有尊严。 我们的尊严从哪里来?从我们能够保护自己、保卫自己的胜利果实来。” 恩加伊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拧了拧。 “明天一早,我们飞姆班吉。” 姆班吉在班吉以北,开车要走大半天,飞机只要四十分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