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翻开面前那本红色封面的文件夹。 “根据各部门、各企业、各地区反映上来的问题,我们初步拟了一个方案。 方案分三个层面。” “短期去库存。 对部分严重积压的产品,由国营商业系统按计划价收购,纳入国家储备。 同时,暂停或暂缓一批同质化严重的扩产项目。已经立项但尚未开工的,重新评估;已经开工的,适当延长工期。” “中期优化结构。 重工业的产能不再扩张,重点转向技术改造、产品升级。 轻工业继续扩大产能,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 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重工业太重,而是轻工业还是有些跟不上国家的具体节奏。” “长期产业升级。 投入更多资源,向高端制造、精密仪器、电子工业、化学工业、航空航天等前沿领域倾斜。 德国不仅是世界革命的领头羊,也要成为世界工业的领头羊,不能光靠产量,要靠质量。 靠别人没有的技术、别人造不出的产品、别人达不到的效率。” 托勒合上文件夹。 “这是初步的设想,具体方案需要各部门进一步细化。今天把方向定下来,该调整的调整,该转产的转产。路是人走出来的。只要方向对了,慢一点没关系,总会走到。” 会议结束后,各部门负责人陆续散去。 托勒想起韦格纳说过的一句话——“计划不是死的,是活的。要根据实际情况不断调整、完善、发展。一成不变的计划不是好计划,能够根据形势变化灵活调整的计划才是好计划。” 这话是一九二五年在党校讲的,他当时就在台下,记得很清楚。 现在,十年过去了,形势又变了。 从战后恢复到初步工业化,从初步工业化到全面工业化,从全面工业化到现在的结构调整、转型升级——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不容易。 托勒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 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托勒关上窗户,拿起桌上那本红色封面的文件夹,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经过韦格纳办公室时,他看见门开着一条缝,韦格纳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他没有敲门,轻轻地走了过去。韦格纳听见脚步声转过身。 “托勒同志,会开完了?” “开完了。” “情况怎么样?说来听听。”韦格纳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托勒坐下,把会议的讨论和拟定的调整方案详细汇报了一遍。 韦格纳一直静静地听着,烟一支接一支地抽,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个字,没有打断他。托勒讲完后,韦格纳没有立刻表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柏林的街景。 人民委员会大楼门前的广场上,一群少先队员正在老师的带领下过马路,孩子们穿着白衬衫、蓝裤子,脖子上系着鲜艳的红领巾。 “托勒同志,”韦格纳终于开口了。 “在。”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我们搞社会主义,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人民过上好日子。” “什么样的好日子?” “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看得起病,上得起学,老了有人养。” 韦格纳笑了笑。“这些我们现在基本做到了。那下一步呢?” 托勒沉默了一会儿。“让人民过得更有尊严,更体面,更有盼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