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爸爸,你刚才说的,下次义务劳动带我去,是真的吗?” 韦格纳低下头,看着儿子的眼睛。 “真的。但你得先考前三名。” 弗雷迪笑了。“我一定能考到。” “好。去洗洗睡吧。” 弗雷迪转身跑出了客厅。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啪啪地响,像一只欢快的小马驹。 安娜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这孩子,越来越像你了。” 韦格纳也笑了。“哪里像?” “犟。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韦格纳没有说话。他走到餐桌边,把安娜的账本拿起来,翻了翻。收入、支出、结余,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工资,安娜的工资,家里的开销,弗雷迪的学费、书本费、午餐费,每一笔都不多,每一笔都有去处。 他把账本合上,放回桌上。 “账记得不错。” 安娜把账本收进抽屉里。 “不记账不行。不记账,钱花到哪去了都不知道。” 韦格纳点了点头,他想起安娜刚才说的那些话——军区家属院的女同志来打听消息。 这不是小事。军改的风声已经传出去了,传到了家属耳朵里。 如果处理不好,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明天得找克朗茨和施密特谈谈,让他们注意一下这方面的动向。 “安娜,以后再有谁来找你打听,你记下名字,告诉我。别的不用管。” “我知道了。” 韦格纳转过身,看着安娜。 “你早点休息。我去看看弗雷迪。” 他走出客厅,穿过走廊,来到弗雷迪的房间。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弗雷迪已经躺在了床上,被子盖到胸口,眼睛闭着,但睫毛在微微颤动——没睡着。 韦格纳在床边坐下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弗雷迪。” 弗雷迪睁开眼睛。 “爸爸,你说,开机器好玩吗?” 韦格纳想了想。 “不好玩。但是有意思。” “有意思比好玩厉害?” “对。有意思的事,你做一辈子都不会腻。” 弗雷迪想了想,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韦格纳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儿子平静的脸。 他站起来,关了灯,带上了门。 走廊里,安娜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毛衣。 “明天降温了,你把这个穿上。” 韦格纳接过毛衣,是深灰色的,去年安娜给他织的。 “好。” 安娜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手指在他的肩膀上停了一下。 “早点睡。别再看文件了。” 韦格纳点了点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