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进进出出的人们很多,有的空着手进去,拎着大包小包出来。 韦格纳和诺依曼也随着人流走了进去。 一楼是食品区。灯火通明,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排成整齐的矩阵,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粮食区的面粉、大米、燕麦、玉米粉,都是散装的,装在巨大的玻璃柜里,顾客自己拿着纸袋去舀,然后到称重台去称。 旁边是面包区,各种面包摆了一整面墙——黑麦的、白面的、全麦的、带果仁的、带葡萄干的、长棍的、圆形的、辫子形的。 一个穿着围裙的师傅正在把新出炉的面包从烤盘里倒出来,热气蒸腾,香味弥漫了整个大厅。 罐头区的午餐肉、香肠、沙丁鱼、酸黄瓜、番茄酱、豌豆、玉米粒。 牌子有好几种,本地产的便宜一些,从匈牙利和罗马尼亚进口的贵一点。 一位中年妇女站在货架前,手里拿着两罐番茄酱在比较价格,嘴里念叨着: “这个便宜五分,但少五十克,哪个划算呢?” 肉食区里摆着切好的猪肉、牛肉、鸡肉,贴着价签。 五花肉一块二马克一公斤,牛肉一块八,鸡腿九十分。 旁边还有香肠专柜,几十种香肠摆成一座宝塔。 奶制品区的牛奶是瓶装的,玻璃瓶回收,一瓶能退十分。 酸奶装在白色的小陶罐里,罐口用锡纸封着。奶酪的种类比香肠还多。 水果蔬菜的品相很好,个头均匀,颜色鲜亮。 一个同志正在把刚到的土豆倒进货槽里。 韦格纳站在入口处,看了好一会儿。 那些顾客的脸上没有焦虑,没有慌张,没有那种紧迫感。他们在慢慢地挑,慢慢地比,慢慢地算。 这是一种只有物资充裕的社会才会有的从容。 两个人在一楼转了一圈,然后上了二楼。 二楼是日用百货,人比一楼少一些,但也不少。 一个年轻女人在试一件红色的羊毛衫,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旁边的售货员在帮她参谋: “您穿红色好看。这件是纯羊毛的,真的很适合您呢。” 紧接着又上了三楼,三楼主营家具和电器,物资也同样充足,价格也是在国家规定的范围之内。 逛了一圈,韦格纳又回到了一楼,在食品区停下了脚步。 “诺依曼,带钱了吗?” 诺依曼套了掏口袋,把韦格纳的钱包递了过来。 “带了。我从您的工资里支出来五十马克。” “够了。”韦格纳走到肉食柜前,指着那块五花肉。“同志,这块肉给我称一下。” 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姐,她拿起肉往秤上一搁。 “两斤三两,两块七毛六。” 韦格纳掏出钱包——那个旧皮夹子他用了好几年了,边角都磨白了——抽出三张一马克的纸币,递过去。 胖大姐找了零,用油纸把肉包好,递给他。 诺依曼接过肉,拎在手里,一脸困惑。 “主——不,哥,您买肉干什么?” 韦格纳走到奶制品柜前,又拿了几瓶牛奶、一块黄油、几盒酸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