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们不告诉我。他们只说,知道得越少,越安全。我只需要做我该做的事——印传单、联系村里的老人、利用我的影响力传话。其他的,不要问。” 马雷克靠在椅背上,看着皮奥特罗夫斯基。 “皮奥特罗夫斯基神父,你在克拉科夫教区服务了几十年,认识的人不少。教授这个人,说话带什么口音?” 皮奥特罗夫斯基想了想。 “华沙口音。很标准的华沙口音。像教授。像念过很多书的人。” “他多大年纪?”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眼镜。瘦,不高。” “他怎么跟你联系的?” “电话。他打电话给我。公用电话,每次号码都不一样。他说,不要回拨,等他的消息。” 马雷克把这些话记下来,又翻了一页。 “你刚才说,他们有计划地在基层党组织中安插人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皮奥特罗夫斯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觉得这些人他们想从基层入手。”皮奥特罗夫斯基的声音低了下来, “罗马尼亚的教训,他们看到了。卡罗尔有军队,有铁卫师,有秘密警察。不到三个月,什么都没了。他们说,硬碰硬不行。要学共产党,从基层做起。” “怎么从基层做起?” “派人加入共产党。入党,当干部,当积极分子。然后在内部搞破坏。不是明目张胆地反对,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腐蚀。 让共产党的干部变得官僚,变得腐败,变得脱离群众。老百姓对共产党不满了,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马雷克的笔停了一下。“这是谁的主意?” “教授。他说,他在德国的朋友那里学到了这个办法。德国那边也有反对派在搞这一套。” 马雷克抬起头。“德国的同志?德国人?” 皮奥特罗夫斯基点了点头。 “他说,不光是德国。还有法国人。他们在法国也在做同样的事。共产党在法国上台之后,旧贵族和资本家的残余势力逃到了国外,在瑞士、在比利时、在英国建立了联络网覆盖整个欧洲。”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