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里面是一家五口——父亲、母亲、三个孩子,最小的孩子还在襁褓里,脸冻得发紫,哭都哭不出来了。 “快上来!”士兵把襁褓接过来,抱在怀里,趟着水走回橡皮艇。母亲在后面跟着,一边走一边哭,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 橡皮艇载着五个人,缓缓驶回对岸。 对岸,医疗队的同志们已经在等了。孩子被接过去,裹上毛毯,喂了热水。 母亲抬起头,看着那些浑身泥泞的德国士兵,用结结巴巴的德语说了一句:“谢谢……谢谢你们……” 赫尔德蹲下来,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大姐,不用谢。我们是同志。” 母亲愣住了。她看着赫尔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异国人的隔阂,只有一种朴素的、真诚的、人与人之间最本能的关心和阶级感情。 七月二十二日,克拉科夫。 这座千年古城,波兰的旧都,如今变成了一座水城。老城区的水位超过了两米,市政厅的一楼被淹了,瓦维尔城堡的地窖进了水,圣玛丽教堂的台阶上全是淤泥。 街道变成了河道,人们在齐腰深的水里跋涉,背着包袱,抱着孩子,牵着老人。 德国建设兵团的工程部队赶到了。他们带来了大功率抽水机,架在河堤上,开始往外抽水。抽水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水管里的水哗哗地往外喷。 一个波兰老人站在旁边,看着那些抽水机,眼睛里闪着泪光。他今年快七十了,经历过上次大战,经历过波兰复国,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外国军队,没有带枪,没有侵略,只是来帮忙的。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他用德语问。 一个年轻的士兵停下手中的活,转过身来。他的脸上全是泥,军装湿透了,贴在身上,但他的眼睛很亮。 “从柏林来的。” “柏林?”老人愣了一下。“德国人?” “对。德国人。社会主义德国人。” 老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伸出手,握住了那个年轻士兵的手。 “谢谢。”老人的声音在颤抖。“谢谢你们。” 年轻士兵笑了。他的笑容很干净,很真诚。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七月二十三日,华沙,维斯瓦河畔。 水位还在涨。六点九米。七点零米。七点一米。 堤坝已经撑到了极限。沙袋堆了十几层,几千人站在堤坝上不断地往下抛沙袋。 赫尔德站在堤坝最危险的一段。这段堤坝下面已经被水掏空了,随时可能塌陷。他带着三十多个士兵,扛着沙袋,一袋一袋地往缺口处堆。 “营长,水又涨了!”一个士兵匆忙喊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