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重新卷了一张纸进去,换了一个开头。 “多瑙河畔的红色浪潮正在吞噬又一个古老的王国。” 这个开头不错。他继续往下敲。 “布加勒斯特,这座曾经被称为‘东方小巴黎’的城市,如今已经在共产党的控制之下。国王被关进地下室,十七名战犯被草草审判后处决。 罗马尼亚人民解放军在柏林的暗中支持下,仅用了不到两个月就摧毁了一个存在了半个多世纪的君主国。” 他停下来,想了想,又加了一段。 “这一事件在欧洲各国首都引发了不同程度的震动。 伦敦的反应最为强烈,《泰晤士报》和《每日电讯报》均发表社论谴责罗马尼亚共产党的血腥报复。 “美国的反应则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态势。国会山上的保守派议员纷纷谴责共产党在罗马尼亚的暴行,要求政府采取更强硬的立场。 但普通民众的反应似乎更为复杂——在大萧条的阴影下,美国人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工作、面包和住房。大多数人觉得那跟美国没什么关系。” 芝加哥,论坛报大厦。 罗伯特·麦考密坐在他那间巨大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好几份电讯稿。 “德国人的宣传机器开动了。”麦考密克把柏林那份稿纸扔在桌上,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屑一顾的轻蔑。 “他们管这叫人民法庭,管那十七个人叫战争罪犯。好像换了个词,杀人就不是杀人了。” “bOSS,我们的社论怎么写?”副主编站在桌前,手里拿着笔记本。 麦考密克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芝加哥灰蒙蒙的天际线。 “两个重点。第一,共产党在东欧的扩张是对欧洲文明的威胁。” “第二,美国不能坐视不管。” “那我们建议政府怎么做?” 麦考密克想了想。 “经济制裁。封锁。不承认罗马尼亚新政权。把所有能用的外交和经济手段都用上。让共产党知道,美国不是好惹的。” 巴黎,蒙马特尔,火十字团秘密集会点。 蒙马特尔的一条小巷里一栋不起眼的旧楼二层,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 坐在首位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他是火十字团反革命组织在巴黎地区的负责人之一,叫德·拉罗克。 “罗马尼亚的事,你们都听说了。” “卡罗尔二世失败了。国王被处决了。共产党又一次的赢了。” “那是意料之中的。”坐在他右手边的一个年轻人穿着深色的西装,脸上带着一种年轻人急于证明自己的急切。 “卡罗尔太弱了。他手里有铁卫师,有秘密警察,有全国最精锐的部队。但他不敢用。他怕杀人太多会激起民变。他怕共产党背后有韦格纳。他怕——什么都怕。” “换了你,你会怎么做?”有人问。 年轻人毫不犹豫地回答。 “戒严。宵禁。军队开进城,把所有共产党嫌疑犯全部抓起来,就地枪毙。不需要审判,不需要程序,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 杀到老百姓不敢反抗为止。杀到共产党不敢冒头为止。” “那不是卡罗尔杀了一千二百人的逻辑吗?”另一个人冷笑了一声。 “结果呢?共产党越杀越多,老百姓越杀越反,最后连自己的亲信都反了。” “卡罗尔杀得不够狠,不够快。”年轻人的语气更加急切。 “他拖了太久。政变之后就应该动手,一星期之内把所有能抓的人都抓了,能杀的人都杀了。 拖了一个多月,给了共产党喘息的机会。边境上的通道没堵住,物资源源不断地运进来,共产党越打人越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