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韦格纳摇摇头。 “别叫主席。叫同志。叫韦格纳同志。” 他转过身,对瓦尔特说: “瓦尔特同志,带我们下井吧。” 瓦尔特说:“主席同志,不急。先吃午饭吧?食堂都准备好了。” 韦格纳摇摇头。 “先下井。干完活再吃。” 他指着那些矿工。 “同志们每天都是先干活再吃饭。我们也不能搞特殊。” 瓦尔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转身对身边的人说: “去,把安全帽拿来。” 安全帽拿来了。韦格纳接过来,自己戴上,系好带子。 施密特、台尔曼、克朗茨也各自戴好。那几个年轻人学着他们的样子,手忙脚乱地系带子。 韦格纳看着那几个从柏林来的干部。 “你们几个,过来。” 那几个人走过来。就是那些在火车上被他批评过的。 韦格纳说:“下井之前,我最后问你们一句:准备好了吗?”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 韦格纳说:“好。记住,下去之后,你们就是普通矿工。 听老师傅的指挥,不许乱跑,不许逞能,不许添乱。” “明白吗?” 几个人齐声说:“明白!” 韦格纳转向瓦尔特。 “瓦尔特同志,安排老师傅带我们。一个人带一个,手把手教。” 瓦特点点头,开始分配。 那个三十五年的老矿工,被安排带韦格纳。 老矿工走到韦格纳面前。 “主席同志,我叫莱门斯,今天我带您。” 韦格纳握住他的手。 “莱门斯同志,今天我就是您的徒弟。您叫我什么?” 莱门斯愣了一下。 “叫……叫您韦格纳同志?” 韦格纳笑了。 “对。叫韦格纳同志。走吧,师傅。” 莱门斯的眼眶又红了。 他转过身,第一个走进井口,走进那黑暗里。 身后,韦格纳跟着他,一步一步,走进那黑色。 阳光照在他们身后,照在那片黑色的土地上。 井口外,那群矿工站在那里,看着那一个个走进去的背影。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想着同一句话: “他真的来了。” 真的来了。 晚上七时,韦格纳他们升井。 满脸煤灰,一身汗水,和那些矿工一模一样。 食堂里,矿工们正在吃饭。看见他们进来,都抬起头。 韦格纳走到窗口,拿起一个托盘,和所有人一样,排队打饭。 土豆牛肉汤,面包,水果,一杯冰镇盐汽水。 他端着托盘,走到一张空桌旁,坐下。 施密特、台尔曼、克朗茨也端着托盘,坐到他旁边。 那几个年轻人,还有那几个从柏林来的干部,也各自找地方坐下。 食堂里很安静。大家都在看着他们。 韦格纳抬起头,冲大家笑了笑。 “同志们,吃饭啊。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土豆。” 食堂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然后,一切恢复正常。大家低头吃饭,小声聊天,就像每天一样。 只有一件事不一样—— 坐在那些矿工中间的,是他们的主席。 和他们一样,满身煤灰,满脸汗水,吃着一样的饭,喝着一样的汤。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