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世界社会主义大家庭万岁! 全世界无产阶级人民万岁!” 弗里茨站在那块牌子前,看了很久。 菲尔曼走过来。 “想什么呢?” 弗里茨摇摇头。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菲尔曼替他说了。 “觉得值了。” 弗里茨点点头。 对。就是觉得值了。 那些在战壕里冻得睡不着的夜晚,那些在枪林弹雨中冲锋的早晨,那些看着战友倒下的牺牲的瞬间——都值了。 因为他们打仗,是为了让这个地方变成这样。 让工厂开工,让孩子能在广场上跑来跑去,让人民过上新的,有盼头的生活。 他们继续往前走。 港口边有一个小广场,广场上围着一群人,正在听什么。他们挤进去一看,原来是一个当地的同志,他站在一个木箱上,正在慷慨激昂地讲话。 “——同志们!我们解放了,但革命还没有结束! 我们要建设,要生产,要让每一个孩子都能上学,每一个老人都有饭吃,每一个工人都能挺直腰杆走路!” 人群里有人鼓掌。 “社会主义国家的同志帮了我们,但我们不能永远靠别人! 我们要自己站起来,自己走路,自己保卫自己的革命!” 更热烈的掌声。 那位演讲的同志看见了他们,忽然停下来。 “同志们!”他指着弗里茨和菲尔曼,“你们看,那是谁?” 人群转过头来,看着他们。 “那是德国同志!是帮我们打仗的德国同志!” 人群欢呼起来。人们涌过来,把他们围在中间,有人握他们的手,有人拍他们的肩膀,有人把鲜花塞进他们怀里。 弗里茨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 菲尔曼比他更窘,不停地往后缩。 但人群不让他们走。他们被簇拥着,推着,一直推到演说家的木箱旁边。 演说家把他们拉上去,让他们站在自己身边。 “同志们!这就是德国人民革命军的战士!他们不远千里,来帮我们打仗!他们流的血,和我们流的血,流在一起!” 欢呼声震耳欲聋。 弗里茨站在那里,望着下面那些陌生又亲切的脸,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那列开往前线的火车上,韦格纳主席的声音: “让波罗的海的工人看见,他们的血没有白流。” 现在,他们看见了。 他也看见了。 傍晚,他们登上回程的火车。 车厢里很挤,坐满了人。有穿制服的工人,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拎着大包小包的农民。 大家挤在一起,说着笑着,有人唱歌,有人打牌,有人靠在窗边打盹。 弗里茨和菲尔曼在角落里,靠着窗户。 火车启动了。窗外的景物开始后退——站台、仓库、调车场、信号灯。然后是田野、村庄、森林、河流。速度越来越快,景物变成模糊的线条。 菲尔曼靠在车厢壁上,已经睡着了。 弗里茨没有睡。他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望着那些刚刚走过的地方,望着那些刚刚认识的人。 他想起那个给他戴花的姑娘。想起那个面包铺的女同志。 想起那个请他去家里吃饭的老人。 想起那个在码头和他一起搬东西的工人同志。 想起那些涌过来握他手的人民。 弗里茨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他睡着了。 火车继续向东,向东,再向东。 向着柏林。 向着家驶去。 车窗外,波罗的海的夜色,宁静而深沉。 最近在外面,有点小忙,更新时间不稳定,这几天先两更,等回家了在恢复三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