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是,我们有一些处理新解放地区的经验。比如德奥合并后的奥地利地区,比如1926年意大利革命后的一些边境地区,比如现在的波罗的海三国。” 他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欧洲地图前。 “我们的做法是: 在没得到当地党组织的申请之下,我们不会直接派兵占领,不强行推行德国模式,而是支持当地的共产党和革命力量,让他们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探索自己的道路。” “在奥地利,我们保留了当地的社会民主党基层组织,只是进行了改组和清理。 在意大利,我们是接到意大利同志们的请求之后才派了志愿军。 在波罗的海同样也是如此,等战争结束,政权就会转交给当地的组织和同志。” “韦格纳主席常说:革命只能由各国人民自己进行。我们能做的,是帮助、支持、示范,而不是代替。” 勒克莱尔皱起眉头。 “艾伯特同志,您说的这些,我理解。但殖民地的情况不一样。 那里的共产党在哪里?那里的革命力量在哪里?那里的工人有多少? 那里的农民觉悟有多高?”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非洲和亚洲的广大区域。 “这些地方,大部分连基本的工业都没有,工人阶级少得可怜。 农民还在落后的封建制度甚至是部落制度下生活,连阶级是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让他们自己搞,一百年也搞不成社会主义!” 杜克洛反驳他。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替他们搞? 我们派军队去,派干部去,派警察去,派顾问去——这和旧殖民者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勒克莱尔的声音越来越高, “旧殖民者是去剥削的,我们是去解放的!我们给他们自由,给他们平等,给他们社会主义!” “他们想要吗?”杜克洛也提高了声音,“你问过他们没有?” “他们当然想要!哪个被压迫的人不想要自由?” “你怎么知道?你见过他们?你跟他们谈过?”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露易丝·米歇尔开口了。 “同志们,我来说几句。”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露易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大海。 “我的祖母是巴黎公社社员。1871年,她十九岁,在街垒上战斗过。公社失败后,她逃到瑞士,后来又回来,一直活到1918年。她临终前告诉我一句话。” 她走回座位。 “殖民地的同志们,有他们自己的历史、自己的文化、自己的问题。 我们不比他们聪明,不比他们高尚。 我们能做的,是尊重他们的选择,支持他们的斗争,而不是替他们做决定。” 勒克莱尔沉默了。 杜克洛也沉默了。 罗曼点了点头。 “露易丝同志说得对。这是原则问题。” 他看向让诺。 “主席,我有一个建议。” 罗曼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第一,立即宣布: 法兰西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放弃对殖民地的一切主权要求。承认各殖民地人民有自决权,可以自由选择独立,或者加入共和国,或者建立某种形式的联盟。” “第二,立即停止从殖民地抽调一切资源和人员。驻殖民地的军队和行政人员,限期撤回本土。 但愿意留下的,可以以个人身份继续工作,前提是尊重当地人民的意愿。” “第三,向各殖民地派出联络小组,去了解情况,建立联系,传递信息。 如果当地有革命力量,我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物资、培训、经验交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