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吼声持续了很久。 当它渐渐平息时,太阳刚好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 金色的阳光越过默麦尔河,越过立陶宛的土地,照在八千张年轻的脸上,照在那面布满弹孔的红旗上。 克里尔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高高举着那面旗,让它沐浴在阳光里。 然后,他缓缓转身,把旗交还给身后的参谋。他走回台前,站定。 “同志们。”他说, “过了这条河,就是战场。战场上有子弹,有炮弹,有死亡。 但记住,我们是去赢的! 我们是去让那些反动派看看,什么叫无产阶级的铁拳,什么叫人民的军队,什么叫——” “不!可!战!胜!的!人!民!军!队!” 同志们的怒吼再次响起, 菲尔曼也在吼。他想起父亲那张脸,想起母亲的样子,想起两个妹妹的样子。 他想起昨晚在火车上听见的主席的声音,想起刚才政委说的话,想起那面布满弹孔的红旗。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不可战胜”。 不是因为他们有最好的枪,最先进的炮,最快的卡车。 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 是因为他们身后有八千个家庭,八千份牵挂,八千个愿意用生命去保护的东西。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战胜? 誓师大会结束后,部队开始渡河。 第一批先遣队已经在对岸建立了桥头堡,后续部队正有条不紊地通过浮桥。 坦克的履带碾过桥面,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士兵们排成纵队,快步通过。 菲尔曼跟着队伍,踏上了浮桥。桥身在他脚下微微晃动,河水在桥缝间奔流。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默麦尔河的水很急,灰色的浪花翻涌着,像无数只手在挥舞。 他抬起头,继续向前走。 对岸,是波罗的海。 在转运站临时搭建的师指挥部里,师长保罗站在窗前,望着正在渡河的部队。 参谋长赫克泽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茶。 “师长,您也该休息一下了。昨晚一夜没睡。” 保罗接过茶杯,没有喝。他依然望着窗外,望着那些正在过河的年轻身影。 “赫克泽,”他忽然说,“你看见那些孩子了吗?” 赫克泽点点头。 “看见什么了?” 克劳泽想了想。“看见……我们的未来。” 保罗笑了。 “是啊,未来。”他喝了一口茶, “你知道吗,1918年我们刚起义的时候,我手下只有三百人。 那时候我们想,如果能打下柏林,让工人当家作主,这辈子就值了。” 他顿了顿。 “现在,我手下有八千个同志。 八千个最棒的小伙子,拿着最好的枪,坐着最好的卡车,要去帮无产阶级兄弟打仗。 这变化,快得有时候我都反应不过来。” “但有一点没变。”保罗转过身,望着墙上那面地图——波罗的海三国的详图,红蓝箭头交错,密密麻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