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埃尔温?这么晚了……谁来了?” 隆美尔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克朗茨总司令。” 露西愣了一下。她清醒了一些,抬眼看着他。 “这么晚找你……出什么事了?” 隆美尔沉默了两秒。 “我要出国一趟。” 露西的眼睛睁大了。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望着他的脸。 “又出国?这次又去哪儿?” 隆美尔没有回答她。 露西的眉头拧紧了。 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结婚十年,她早就习惯了丈夫的“突然消失”。 但这一次,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人民革命军那么多军官,那么多将军,为什么每有任务都要你去?” 隆美尔沉默着。 “埃尔温,”露西走近一步,望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吗,每次你走,我都睡不着。每次看见报纸上什么地方打仗了、冲突了,我都要看好几遍,生怕……生怕……” 她没有说完。但隆美尔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露西。” 她低着头,没有应声。隆美尔接着说道, “有一天,韦格纳主席来给我们讲课。下课的时候,他走到我面前,问我: 隆美尔少尉,你觉得旧军队的士兵为什么不怕死?” 露西没有说话。她不知道丈夫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 “我当时想了很久,不知道怎么回答。后来他告诉我,因为他们没有选择。 逃兵要被枪毙,违抗命令要上军事法庭,被包围了只能战死。那不是勇敢,那是恐惧。” 隆美尔顿了顿。 “而我们的人民军队,要让士兵明白另一件事: 他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自己的工厂、自己的合作社、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去战斗的。这不一样。” 他握紧露西的手。 “这几年,我一直在想,什么是自己的家。现在我想明白了” 他望着露西。 “是你。” 露西的眼眶红了。 “这个家,这间公寓,康德大街十七号的三楼,每天早上醒来能看见你睡在旁边,晚上下班回来能吃到你做的晚饭——这就是我的家。 这就是我要保护的东西。” 他顿了顿。 “但是露西,你知道这个家是怎么来的吗? 不是因为我的工资,不是因为人民革命军的福利,不是因为德国的经济一年比一年好。 是因为有人在别的地方流血。意大利,匈牙利,波兰——每一次,都是有同志们在替我们流血,我们才能坐在这里,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露西低着头,没有说话。 “今天,有新的同志们在流血了。 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 他们也想平平安安地过日子。但是有人不让——英国人,法国流亡政府,那些还想把工人踩在脚下的资产阶级。”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如果我们不去,谁去? 如果每一次都指望别人替我们流血,总有一天,我们会发现没有人可以指望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