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让我对德国的实践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也正是我前来向您辞行的原因,让诺同志。 我计划前往德国,继续我的观察和记录。而且,”他顿了顿, “我向米勒里同志表达了希望有机会采访韦格纳主席的愿望。” 听到韦格纳的名字,让诺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那里面混杂着真诚的敬意、深刻的思索,以及一丝近乎学生对导师的仰慕。 “韦格纳主席吗……”让诺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他是一个很难用简单语言概括的人。如果你见到他,第一印象可能和那些资产阶级报纸的妖魔化宣传恰恰相反。 他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领袖派头,穿着极其朴素,说话带着一种深入浅出的幽默感,喜欢用农民和工人都能听懂的比喻。 如果你在柏林街头遇见他,如果不认识他的面孔,你可能会以为他是一个温和的学者,或者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 “但是,当你和他交谈,聆听他的思想,观察他的行动,你就会感受到一种磅礴的、彻底的历史唯物主义的力量,一种站在最广大劳动人民立场上思考一切的坚定立场。 他深刻懂得,革命的根本问题是谁掌握生产资料,是谁决定国家的走向。 因此,德国的土地改革和工业国有化进行得最为彻底,毫不妥协。” “他还有一种罕见的战略耐心和务实精神。”让诺继续说道, “我们法国人,或许受我们革命传统的影响,有时更倾向于激情澎湃的进攻和彻底的颠覆。 但韦格纳同志在坚持根本原则的同时,非常注重策略、步骤和阶段性。 他常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他领导德国,不仅赢得了战争和革命,更在建设一个能够真正运转、改善人民生活、赢得人民真心拥护的社会主义社会。 你看德国同志们的人民汽车计划,他们的高速公路网,他们的科技研发——那是实实在在地在创造新社会的物质基础,向人民证明社会主义不仅能带来政治解放,更能带来更美好的生活。” 让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正在重建的巴黎: “他对我,对我们法国革命者,影响最深的一点,或许是他对官僚化和新特权阶层的警惕。 他反复强调,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只是第一步。 如何保证这个政权不蜕化变质,不脱离群众,不产生新的官僚贵族,是比夺取政权更艰难、更长期的任务。 德国的监察体系,他们对教育领域特权苗头的打击,都源于这种深刻的忧患意识。 他提醒我们,革命的旗帜颜色可能会褪,革命的果实可能会被内部的蛀虫啃食。必须有一种持续的革命精神,一种来自党内外群众的、制度化的监督力量,来对抗这种趋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