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法国总参谋长没有反驳,他只是疲惫地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 “这就是我们……为之服务、并以为能代表的法兰西。” 他话语中的幻灭感显然易见。 他曾指挥千军万马,此刻却连维持最基本的登船秩序都做不到。他看到的不是国家的精英在危难时的团结,而是一盘散沙式的、彻头彻尾的溃散,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只剩下“我”和“我的”,那个共同的“法兰西”早已在巴黎陷落时就被他们遗弃了。 平台下方,混乱还在升级。当有人开始绝望地试图直接游向远处模糊的军舰黑影时,立刻被那冰冷刺骨的海水劝退,水实在是太凉了, 当法兰西银行部分黄金储备的箱子在混乱推挤中翻落码头,沉入深水只发出沉闷的“咕咚”一声时,最后一丝虚伪的体面也彻底荡然无存。 计划?名单?秩序?在生死关头和财富去留的本能抉择前,所有这些精心编织的官僚程序和社会契约,都脆弱得如同码头边漂浮的泡沫,一触即溃。 波尔多港的这个黄昏,成了埋葬旧世界虚伪的坟场。 就在这时,一名英国通讯兵气喘吁吁地挤过人群,跑到联络官面前,递上一份刚刚从“罗德尼”号转发来的急电。 联络官快速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了。 他转向身边的法国总参谋长和几位凑过来的高级官员,压低声音,但语气中的严峻无法掩饰: “先生们,刚收到萨默维尔上校的紧急通报。外海局势……急剧恶化。 德国海军航母编队已经抵达,并与我方和贵国起义舰队形成对峙的局势。 德国飞机进行了极具挑衅性的低空通场。我方判断,海上通道的安全性已无法保证,冲突随时可能爆发。”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怀表,声音更加急促: “萨默维尔上校强烈建议,所有撤离行动必须在一小时内,最迟在入夜前完成。 天黑后,能见度降低,潜艇和飞机威胁将呈指数级增加,舰队将不得不优先考虑自身安全进行机动,届时……撤离将完全不可能。” 这个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已经脆弱不堪的秩序上。总参谋长立刻通过扩音器向下方的人群喊话,传达了“局势危急,必须一小时内全部登船完毕”的残酷现实。 恐慌,瞬间升级为彻底的疯狂。 “一小时?这么多人和东西怎么够?!” “船呢?更多的船在哪里?!” “不!我必须带上我的藏书!那是孤本!” “让我先上!我有英国首相的亲笔信!”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