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远处传来装甲列车沿着铁路线开火的轰鸣,斯诺没有看到大规模的、成建制的政府军反击浪潮,更多的是局部的、激烈的争夺。 上午九点左右,在圣安东尼区的主要广场,人群忽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一队穿着改制过的旧法军制服、但臂戴红袖标、高举红旗的士兵,押送着几辆卡车驶来。 卡车上堆满了缴获的武器,还有几名被俘的军官。 领头的军官跳下车,向人群宣布,他们所在的步兵团已经起义,加入了革命队伍,并控制了东火车站的一部分。 斯诺不停地记录、拍照,他目睹的不是一场简单的暴动或政变,而是一个阶级,一个庞大的、被压迫已久的阶级,以一种惊人的组织性和爆发力,接管一座世界级大都市的动过程。 混乱是有的,伤亡也是有的,但那股不可阻挡的、要将旧世界连根拔起的势头,让他这个来自美国的记者感到灵魂深处的震撼。 下午,安德烈找到了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灼亮。 “巴黎大部分工人区、主要火车站、电台、部分兵营和工厂,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下。政府核心区还在激战,但他们的抵抗正在瓦解。 很多士兵拒绝向同胞开枪,倒戈的士兵们越来越多。 南方传来的消息也不错。” 他看着斯诺鼓鼓的笔记本和相机,露出一丝微笑: “看来你收获不少,斯诺先生。” 斯诺点点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问了一句: “你们……你们真的做到了?” 安德烈望向窗外,那里,一面巨大的红旗正在一栋高楼的楼顶缓缓升起,在夏日的风中猎猎作响。 “我们刚刚开始,斯诺先生。” 安德烈轻声说, “我们刚刚开始。” 斯诺知道,他正在记录的是一段人类历史的转折点。巴黎的六月三十日,将成为他,也成为世界,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天。 惊雷已经炸响,黎明已然到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