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机枪!左边那个塌了半边的地堡!”迈耶大喊,同时举枪瞄准一个正在移动的灰色身影,扣动扳机。身影应声倒地。 战士们平日里的训练在此刻发挥了作用。无需过多命令,战士们自动组成战斗小组,利用工兵锹快速挖掘散兵坑,或者利用弹坑和瓦砾作为掩护,以精准的点射还击。 就在迈耶更换弹夹的间隙,他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一小队国防军士兵从一道战壕里跃出,似乎想发动反冲击,将他们赶下河。但当他们逼近到能看清彼此面孔的距离时,对面队伍里一个年轻的国防军士兵突然扔掉了手中的步枪,高举双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别开枪!我们投降!我们不想打自己人!” 这一举动像传染病一样蔓延开来。更多的国防军士兵停止了射击,有些人茫然地站着,有些人则调转枪口,对准了他们身后试图督战的军官。 “同志们,冲啊!”排长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的变化,嘶哑着嗓子吼道。 迈耶和所有登陆的突击营战士如同猛虎般跃出掩体,挺着明晃晃的刺刀,向已经混乱的国防军阵地发起了最后的冲锋。白刃战短暂而残酷,但抵抗微弱得超出想象。许多国防军士兵要么转身逃跑,要么直接举手投降。 迈耶用刺刀挑开一个仍在顽抗的国防军下士的步枪,迈耶没有犹豫,一个突刺结束了战斗。他喘着粗气,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红旗在河对岸升起,越来越多的灰色身影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或者成为了俘虏。 美因河,这条通往法兰克福和柏林道路上的天然屏障,在革命军的钢铁意志和国防军士兵的普遍厌战情绪下,被一举突破。 “我的士兵们不像在打仗,更像是在履行一个不情愿的义务。”一位后来被俘的国防军中尉在审讯中沮丧地说,“很多士兵私下里传阅着你们的《告全体德意志人民书》,军官们无法有效控制部队。当你们的人高喊着‘面包与和平’冲过来时,我们这边就有人扔掉了步枪,或者调转枪口。” 哈瑙的防线在数小时内土崩瓦解。第21旅丢弃了大量重型装备,溃散着逃往法兰克福方向。东方集群不仅缴获了急需的火炮和弹药,更重要的是,打通了通往德国金融和工业中心法兰克福的道路,兵锋直指柏林。 与此同时,向德国中部图林根方向推进的人民革命军部队,则遭遇了另一种形式的“胜利”。战士们几乎兵不血刃拿下了许多村镇。 在图林根森林边缘的艾森纳赫镇,当地驻守的一连国防军,在人民革命军先头侦察分队抵达的前一晚,就发生了兵变。士兵们扣押了他们的容克贵族出身的上尉连长,选举出了一位深受爱戴的老军士长作为代表。当人民革命军的政治委员和工作组抵达时,看到的是城墙上飘荡着的、匆忙缝制的红旗,以及站在城门口欢迎他们的、臂缠红布的士兵和市民。 “我们受够了!”那位主动起义的老军士长对工作组激动地说,“柏林的老爷们不管我们的死活,只知道执行凡尔赛的命令,压榨平民百姓。我们想要土地,想要和平,想要一个像你们说的,属于我们自己的德国!” 在艾森纳赫,以及随后一系列被“和平解放”的图林根城镇,革命以一种近乎传染的速度蔓延。土地改革法令被迅速张贴,长期受容克地主压迫的农民们自发组织起来,接管了庄园和林地。工人们成立了委员会,接管了当地的小型工厂。旧的国家机器在基层的统治被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活力的、由民众直接选举产生的苏维埃。 这种广泛的民众支持,成为了人民革命军最强大的后勤保障和情报来源。部队得以在陌生的地域快速机动,总能得到当地民众提供的食物、向导和关于敌人动向的准确信息。革命的理念,已经深入德国腹地的人心。 在科布伦茨的人民宫,捷报如雪片般飞来。地图上代表控制区域的红色,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东、向北疯狂蔓延,几乎每一天都要更新。韦格纳站在地图前,听着埃里希·鲍尔和参谋人员汇报最新的进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