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之后的一个小时里,两个人像在互相试探边界一样,把十几个技术细节来回推敲了一遍。 每一个看似可以落地的方案,到了关键的分叉口都会卡在同一个地方: 美共的地位认证问题。赫尔提出"可以以'非政府武装组织'的名义建立联络渠道",施密特则回应"这个称谓我方无法接受,因为美共已经实际控制了八个州的行政和民生系统,不是武装组织,是事实上的政府"。 赫尔退一步说"那就叫'自由区行政当局'",施密特沉思片刻后回答"这个称谓可以转达给韦格纳主席参考,但我本人不能在这里替美共接受任何称谓"。 你来我往,步步为营。 客气始终在线,没有人提高嗓门,没有人拍桌子,也没有人说出任何一句可以被记作"不友好"的话。 但到了下午四点半,两个人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都写满了划掉的句子和打了问号的条目,真正达成共识的只有一条: "双方同意就'称谓问题'设立一个专门的工作组。" 赫尔收起文件夹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把一颗鸡蛋在桌子上滚了一整个下午,蛋壳完好无损,但里面的蛋黄已经晃散了。 他站起来跟施密特握手。 "赫尔先生,今天辛苦您了。 回去之后我会把下午的会谈要点整理成书面纪要,明天一早送到您手上。 技术工作组的事情也请您同步推进,双方指定联络员之后,随时可以启动书面对话。" 赫尔点头道谢,转身走出了会客室。 门在他身后合上之后,走廊里安静极了,赫尔在楼梯拐角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 没什么结果。 整整一个下午,客客气气地,一无所获。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楼下走。 施密特在会客室里多坐了几分钟。 他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站起来,把赫尔坐过的那把椅子推回到茶几底下,摆正了角度。 他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确认桌面上没有遗落任何纸张,然后关掉了会客室的灯,走出门,沿着走廊朝韦格纳的办公室走去。 他敲门进去的时候,韦格纳正和克朗茨站在一幅大幅军用地图前面。 地图挂在办公室侧面的墙壁上,横跨了整个北冰洋和北大西洋区域,用彩色图钉和细线标注着航线、港口、机场和兵力部署标识。 克朗茨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军便装,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指示棒,末端正点在冰岛东南角的一处红色标记上。 "施密特同志。" 韦格纳从地图前转过身来,朝他点了下头, "谈完了?" "谈完了。" 施密特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边的衣帽钩上,走到地图旁边站定, "赫尔带来了罗斯福的回电,日本撤军不松口。 我那边推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卡在美共的地位认定上。没有进展。" 韦格纳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他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转向克朗茨。 "接着说你的部署。" 克朗茨把指示棒收回来,重新点在冰岛东南角那枚红色图钉上。 "这是赫本港,过去一年里我们扩建了港口泊位和跑道长度。 现在可以同时停靠四艘万吨级运输船和两个中队的远程侦察机。 从赫本港往西飞,距离格陵兰的库卢苏克港只有六百公里,战斗机满油可以覆盖全程。 格陵兰那边的机场也已经修好了两条硬质跑道,冬天除雪设备配齐了,全年可用。" 他的指示棒沿着一条细线从格陵兰南端一路向西南延伸,掠过戴维斯海峡,最终停在了加拿大东南角海岸线外不远的一处小点上面。 那枚点用蓝色图钉标示,旁边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