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罗斯福把烟按进烟灰缸里, "韦格纳把日本撤军和美共和谈这两条挂在了所有谈判条款的前面,就像一个店门口挂着'概不赊账'的牌子。 他可以跟你聊别的,可以聊很长时间,聊得很愉快——但你想把货拿走,不把那两条交了,他永远只说'可以再考虑'。" 海军助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上校,沉默寡言,但在这种场合说话向来直接。 "所以我们的判断是,德国人不会在底线上让步。 那我们有没有可能在日本撤军这个问题上做出某种姿态——比如象征性撤出一部分部队——来换取他们在其他方面的松动?" 罗斯福摇了摇头。 他摇头的速度不快,但很明确。 "日本人一旦撤出来一批,后面的事就不由我们控制了。 苏联潜艇在日本那边两头堵着,撤出来的部队怎么运回去? 运回去之后国内舆论怎么交代? 日本大本营那边怎么解释?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在壁炉跳动的火焰上停了一瞬,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美共那边就会认为我们怕了。 他们会在谈判桌上要求更多的。" 霍普金斯把电报放回茶几上。 "那总统先生,我们跟德国人之间还有和平谈判的基础吗?" 这个问题像一个楔子打在会议室里。 空气安静了两三秒,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爆裂响,把那段短暂的沉默穿破了一下又合拢了。 罗斯福把轮椅往后推了小半尺,让自己从茶几上方露出来的那片空间里退了出来。 他靠在轮椅的靠背上,双手搁在扶手上,视线扫了一圈在座四个人的面孔。 "你们想听实话?"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霍普金斯点头。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也用沉默表达了同样的态度。 罗斯福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膝盖上那条深灰色的毛毯上。 "在被刺杀之前,美国的政局大体上还能保持平稳。 不是说没有问题,但那些问题都在可控范围内。 国会里的多数派还站在我这边,华尔街那边虽然骂骂咧咧但不敢真的翻脸,民众对政府的信任虽然不高,但也不至于低到上街砸东西。" 说到这里,罗斯福停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但那次刺杀之后,很多事情变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