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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即便是她尚有一丝理智，也会被不公的待遇淹没。

    高明之处在于对生灵本性的把控，有些事即使觉得不对，可当被安上一个合理的借口，那去做这件事的欲望就会被放大。

    她会自我攻陷。

    若将她送回莲台仙宗，再面对那种不公的待遇，只会加深她心中的不满，让那种不满逐渐提升为怨恨……

    幻境中已经过了数百年，陈玄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朝陈椽锡点点头。

    原定的最后剧情开始上演。

    镇压在塔下的涟绥道人感到意识开始涣散。

    她在幻境中死去。

    代表她这一世的结束。

    当她再次醒来，已化身一条刚刚破壳的黑色小蛇。

    它茫然四顾，看到自己的身体时明显一愣。

    这就是它刚出生的样子……

    剧情比之前的简单，且枯燥无味。

    就是把涟绥道人记忆中从出生到修行，再到被莲尘带走，为禅道做各种事挑重点重复了一遍。

    只是刻意慢放了莲尘对她许诺的场景。

    当然都是挑的没有实现的承诺……

    等这出戏演完时，外界过了三天。

    涟绥道人已在幻境中将之前的大部分人生经历了一遍。

    当她从幻境离开，重新回到模拟的海岸时，心情明显沉重了一些。

    很明显，她已经受到幻境的影响。

    她知道之前的剧情可能是陈椽锡的安排，可最后的这些经历，却都是实实在在发生在她身上的。

    正如那句：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陈玄所做的，不过是将一些细节放大。

    幻境中，涟绥道人扭头看向茅庐，犹豫片刻后朝茅庐走去。

    先前被她打碎的牌子已经复原，依旧刻着那句‘阵眼不在此处’。

    她推门走进茅庐。

    那位葫芦仙仍盘坐在枯草上。

    见她走进来，葫芦仙笑问道：“可明白了？”

    “装神弄鬼！”

    涟绥道人眼神一凌，突然显出真身将茅庐顶飞，扬起尾巴重重拍下。

    葫芦仙人所在的位置扬起尘埃。

    等尘埃散尽时，已不见了那葫芦仙的身影。

    涟绥道人一言不发，抬头冲向云霄。

    然而，她并未脱离幻境，依旧在重复先前所见。

    大海、葱林、岩浆，以及与宋布齐的恋爱剧……

    海边幻境那处茅庐、木牌、葫芦仙人也会重新出现。

    最开始涟绥道人都不愿再进草庐，直接显出真身将其拍碎，然后一头撞进幻阵。

    如此往复不知多少次。

    她的耐心被逐渐磨灭，又一次进到草庐中。

    葫芦仙仍然坐在原来的位置，面带笑意地问出了那句：“可明白了？”

    涟绥道人脸色阴沉，厉声问道：“这到底是哪里，你想要我明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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