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天地生灵皆可控,往来游物尽能捞。” “万物俱落人圈套,不比人心暗藏刀。” 腔调骤转,她抬手轻拭眼角,无泪却含悲,声线凄楚又绵长,拖腔婉转又缱绻。 “唯有人心相对时,咫尺之间不能料。” “对面躬身言交好,咫尺隔了万重礁。” “笑颜未必存真意,软语何曾无暗礁。” “山海犹有分明道,人心无迹最难瞧。” 嗔、怨、悲、喜,万般情绪在她眉眼间瞬息流转,极致的张力,疯魔又动人,让人挪不开目光。 可这一曲心殇戏,仍未落幕。 她忽而仰头轻笑,接着俯身贴在苏鸣耳畔,余音袅袅。 “天地宽狭皆可考,飞潜鸟兽尽能招。” “最是人间难防备,一寸私心胜浪涛!” 余音消散的霎那,她突然拔高声调,一声呼唤轰然炸开。 “大王呐~” 突如其来的高音,吓了苏鸣一跳。 程瑶的手指拧着他胸口的衣襟,目光哀怨的看着他,语气委屈又娇嗔,尾音拖得老长:“您…好狠的心呐~” 苏鸣险些一个趔趄栽倒。 这关他什么事啊,他刚刚只是凶了程瑶几句,不至于落个“狠心”的名头吧。 不过这首戏曲,苏鸣听过。 在2019年听过。 当时程瑶离开时唱过,但并没有这么完整。 “得,得。” 苏鸣摆手投降:“我以后不凶你了成么?” “你这人,幽怨起来怎么比厉鬼都磨人。” 程瑶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 她双臂紧紧环住苏鸣的脖颈,小声问道。 “大王,我这算是有靠山了吗?” 苏鸣哭笑不得的望着她:“拜托,你现在的实力比我都强。” “可人家还是喜欢有靠山。” 程瑶抱得更紧了,脸颊贴着他的肩背,小声呢喃着:“而且是全天下最厉害的靠山。” 就在此时,远方的战场传来一声恐怖嘶吼。 那声嘶吼,浑浊、古老、暴戾,裹挟着荒芜与死寂,狠狠撞碎了世间平静。 紧接着,悠长古老的低语层层蔓延,成为了这片旧世界的唯一主旋律。 苏鸣和程瑶同时回头。 茫茫天地之间,一座恢弘破败的古城虚影浮现。 它并不完整,满目残垣断壁。 交错纵横的巨柱横贯苍穹,歪斜坍塌的楼宇悬立虚空。 曲折盘旋的街巷隐匿浓雾,更有整片天幕倒挂倾覆,诡谲的违背世间常理,透着极致荒诞的怪异。 在虚影的最中心,一道漆黑裂缝正缓缓蔓延拉伸。 虽然许青禾和陈知微倾尽全力联手压制,可那道裂缝依旧越来越长,越来越明显。 下一瞬,无数粗壮黏腻的触手自裂缝中疯狂挤出。 触手不断撑开裂缝,一颗巍峨如山峦的庞大头颅,缓缓从漆黑的裂隙中显露真身。 那是酷似章鱼的巨型头颅,表层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灰色老鳞,斑驳厚重。 一双深瞳深陷于头骨之中,橙红色瞳孔盛满了非人的极致疯狂与智慧。 头颅下方垂着无数条粗壮的触手,如万千巨蛇盘绕扭曲。 仅仅一眼,就足以击碎任何人的理智。 即便是程瑶,此时都没有升腾起杀意,而是散发着一种绝望与崩溃,下意识死死搂住苏鸣脖子。 第(2/3)页